前些天楚美梦一直嚷着要回家,治疗进行到第三期,似乎病情也未有明显的好转。
对此,外婆郭玉珍倒是看得开,甚至主动配合女儿来劝说她,一切遵从病人的想法。
见两位老人如此坚持,楚峤只能在这件事上松口,执意要楚美梦配合做完第三期的疗程,等疗期一过,便亲自送她们回家。
“那你怎么打算的?”闻铭问。
此时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迟疑了片刻,仍然做不出决定。
虽说明面上她同意了母亲的要求,可打心底里,她无法做到和外婆那般坦然。楚峤依旧对母亲痊愈一事抱有热切的希望。
尽管事实摆放在她眼前,且她梦想成真是如此的渺茫。
“你还是想坚持,对吗?”闻铭说,“也许回家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说不定能有利于她的病情,如果她们愿意的话,我可以高薪聘请一只医疗团队,陪他们回到凉平。”
楚峤说,“再等等吧。”
聊完正事,闻铭的手突然不安分,在她敏感区域来回摸索,开始在办公室内扮演起了混不吝,惹得楚峤整个人也逐渐燥热起来。
因着之前两人各自心事重重,他们许久都没做过那种事情了。
现下,挂念的许多事情,逐步有了新的进展,再加上室内慢慢地有了冷气袭来的凉意。来自生理的欲望,在情不自禁中,变得难以克制。
闻铭从办公摇椅上起身,微微俯首,将女人的后臀轻轻推放至办公桌上,单手抱着她的后脑勺,氤氲的室内,有了抹狂热的爱欲。
他忍不住对着楚峤红润的唇瓣,亲了上去,并不断地深入探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躯内,同为一体。
就在他们吻得五迷三道,忘乎所以之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墙之隔的刘佳,正大声地征求里面人的同意,“楚总,您现在方便见客吗?”
闻声,楚峤立马伸出双手抵挡在男人胸前,有意制止他继续热吻的行为,她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息自己的声线,语气里裹挟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楚峤回了句,“有什么事情吗?”
“方小姐过来了,她想要见你。我让她先过去会客室了。”
刘佳的话刚落,倏然间,楚峤的神色骤变。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灌而下,整个人焉了不少,就连刚缠在男人脖颈上的手也随之松了些许。
她平息了会儿自己的心情,才缓缓地开口回答,“我还在谈事,你五分钟后带她过来。”
待门口的脚步声匆匆离去,闻铭低下头,想要继续先前未做完之事,却被面前的女人打断,“别闹,还得见人呢!”
“什么客户,让你这么紧张?”闻铭明显地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尤其是刚助理提到“方小姐”这三个字时,楚峤的心跳和反应都出卖了她。
见她犹豫,似有难言之隐。他好奇地问,“很难搞的客户?该不会是来闹事的那位?”
先前两人独处时,曾听过她无意间提了一嘴,说是有位女客户因装修问题来闹过事。
“不是。”
楚峤紧抿下唇,看了一眼他,说了句令人震惊的话,“方宜,她是方廷的女儿。”
祷告
九月是夏季的尾巴,西北的许多城市已逐渐过渡到秋天。
上旬的天气,还伴随着些许闷热。
也是在这样热冷不均的日子里,楚美梦第三期治疗进入到了尾声。
楚峤每天待在医院的时间,比起以往更甚。
往常她的三餐,都会在工作室里随意点些快餐应付,而现在,尽管再忙,她都会抽空到写字楼下的干净餐馆里打包些饭菜,然后按时按点地到送到医院,和外婆她们共进午餐。
时间和生命总是抓不住,她试图以此留下点什么。哪怕仅是碎片记忆也好。
在这焦灼且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她的内心实则暗藏着波涛汹涌,因着自己身世的未解之谜,每天夜里疲惫不堪,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入眠。
决定将方宜带到医院那天,外头日光正盛。
楚峤心绪复杂,并未提前告知母亲这一切真相以及她内心的困惑。
医院的楼道里,她走在前头,方宜同行,紧跟在她身侧不到半米的距离。
“你母亲身体还没好转吗?我这样空手来,是不是有点唐突?”方宜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两手空空,并未来得及提前准备探望礼。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正在健身房里谈事,准备装修工程的验收和结项。
关于工作的话题,两人聊了大半,楚峤突然提及自己那久居医院病榻,始终未痊愈的母亲。她也仅是顺势地问了一嘴,那你岂不是需要天天往医院跑?
没想到,楚峤突如其来地接了句令她们双方都未料想到的话,“我刚好要过去一趟,你要不一起?我妈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至于为什么要邀请她同行,又为何楚美梦见到她会高兴?关于这些,楚峤并未告知她缘由。
只是在那样的场合以及对话中,方宜脑袋有些空白,不知该作何回答,于是在对方热切的期盼中,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方宜有些怯场,她停下脚步,同还走在前头的同伴说道,“时间还早,要不我先到楼下买点水果?待会儿再上来寻你。”
闻言,正游离在自己思绪里的楚峤愣怔了半响,也跟着驻足,而后转身瞧她。
原想着安抚对方不拘小节,可当她捕捉到对方眼里的拘谨时,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不用这么客气。如果这会让你觉得无礼或不安,那我在病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