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毫无联系的情况下,同时在医院这样的场合里碰面,绝非是偶然,更像是某种天意。
“过来办点事,伯母生病了?”闻铭快步走到她身边,压着嗓子问。
他的心里还在为上次的不告而别以及突如其来的怒火感到抱歉。
所以这段时日,在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前,他都没有勇气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然,今晚也并不是刻意安排的巧合。
沈望因上次他们两的事情,高血压上来,再加上工作过度劳累,生了场病,就在这栋住院楼的高档病房里住着。
事情因他而起,况且现下他还是那个名义上的女婿,照料生活起居,关心病人,便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也正因为此,他才会在这样的场合里碰到心心念念的她。
“嗯。”楚峤点了点头,她试图将自己的情况透露给对方,并以此观察他的反应。
她语气平静地同他说,“我妈和我外公患一样的病,是遗传。”
无从下手
闻铭神色自然,并未有想象中较为特别的情绪波动,似乎并未同当事人那般,将遗传病史视为泼天可怕的事情。
这令楚峤琢磨不透。
后知后觉中,心里愈是没底。
若是男人能有片刻表现而出的震惊、心疼亦或者惶恐,都会让她感觉到踏实。
可偏偏对方什么表态都没有,这令楚峤由衷地怀疑对方的真心。
他也许和自己这般,只是想要一段温存却又短择的关系。
人与人在感情浓度里,总是存在着巨大的时差。
譬如过去,楚峤爱得灼热,快要将自己燃烧,才将这位生性冷漠内敛的男人捂热,又譬如现在,闻铭始终觉得楚峤不爱他。
五分钟后,洗手池上。
楚峤正在清洗保温煲和餐具,闻铭站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可以去见见伯母吗?”
“要不算了吧,再等等。”楚峤想起刚发生在病房内的那一场对话,她觉得也许他们两人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你母亲她,跟你聊起我了?”
见她如此犹豫,他大致也能猜想出什么。
那日发生在老家院子的那场谈话,曾一度出现在他深夜的梦里,消耗并拉扯着独属于他的理智和对爱人的占有欲。
尽管聊天内容他无法完全猜测,可有一点他极其能够确定,那便是楚美梦绝对不会跟对方提起他们的那一次深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