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馆里,热腾腾的饺子被端到楚峤的面前,她的眼眶突然温热起来,没忍住,就落了泪。
惹得店家操起了心,赶忙解释道,“这天气确实闷热了些,我帮您把风扇开起来,您可以冷一冷再吃。”
“没事,就是这味道太香了,没忍住。”楚峤也极力想要掩饰自己情绪的异常。
她知道刚男人在采访里头提到的爱人,并不是沈知瑛,而是她自己。
在凉平的那些年,她既不像同年级的女孩追星,也不爱过多地打扮,每个月的零花钱,除了买画画的工具和颜料,剩下的近乎都消磨在咖啡馆内。
闻铭每次被她带到咖啡馆里,或者放学时,陪她在咖啡馆门口候着,三番两次地见她这般热衷,都欲言又止地,似乎有意劝她身体重要,少喝这些冰饮。
但他说了一次之后,被她以“人活当下,开心就好。”回怼后,便再也没当面提过。
在这点上,也是她觉得他特别的原因。
年少的闻铭贫穷,但他从未对她的生活或者消费习惯指手画脚。
那时,她便在心里下了个决断:他和镇上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兴许不理解你的做法,但他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想到这,她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在成为母亲“楚美梦。”
这种与生物科学无法解释的,与血缘纽带无关的遗传,正轮番上演在她的身上。
人上了年纪以后,似乎都会在潜意识里,成为自己父母那样的人。
也许是生活习惯,也许是为人处世,又或者是面对世界的三观,总归是无法脱离原生家庭的浸染。
尽管楚峤极度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在眼前。
她也信奉着如出一辙的,关于及时行乐的说法,更信奉着那令人觉得荒谬的爱情童话。
时光轮转,回到此刻。
饺子细皮制成,柔软万分,进了她的口,连带着咽喉、肠胃都有了细微的热学感应。
炎热的夏季悄然来临,等待她的,也许是新一轮夏台风。
枯萎
闻铭从国外出公差回来时,已是五月下旬。
彼时天气燥热,连带着人的情绪也有了不良反应。
某天,楚峤结束完手头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下班回家。
深夜十点多钟的写字楼里,近乎只剩高山一家还亮着灯。
她检查完所有的电器开关,从沙发上取了背包,便徐徐地往楼下走。
车子今日停在了公司门口露天的停车处,她刚出了办公大楼,按了两下手头的车钥匙,刚抬眸,映入眼帘的除了不远处闪烁的车灯,还有不知等了多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