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风水轮流转,可气运到了她这里,似乎只剩下风。
时间在此刻静止。
闻铭不忍细问,在女人的注视中别开双眼。
他对她说:“不早了,睡觉吧。”
偌大的房间内。
许久,他的背后,才传来女人的一句“好。”
又一趟新的航班,空姐在广播里用流畅甜美的语言播报着最新的行程。
经济舱内,楚峤和闻铭紧挨着坐到了一块儿。
男人正在睡梦中。
而楚峤心思重,睡不着,只是一味地睁着眼发呆。
从南往北的空中行程,她还没和对方一起过。
学生时代的闻铭太穷了,以至于她不舍得花他的钱。
大三那年春节,她有心帮他买机票,一起回老家过年。但是还没来得及订票,便被对方识破了她的意图,只能作罢。
再后来,外公患上晚期肝癌,那位身价颇丰的父亲也突然离世,楚家的经济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也过上了需要靠自己勤工俭学的生活。
一起坐飞机回老家,俨然变成了一种奢望。
楚峤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如何道别。
飞机便已经落地。
闻铭替她将小型的行李箱从行李带上取了下来,推到了机场出口处。
夏季闷热,出了机场,便被一股热流包围。
男人脚下那双铮亮的皮鞋正在黑夜中泛着光,楚峤紧随在他的身后,始终保持缄默。
到了不得不分别的岔口。
他们站在机场的出口处,上演着三天前,在另一座城市同样发生过的那一幕。
闻铭停下脚步驻足,他问她,“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到这就行。”楚峤神色复杂地看向他,不忍道别。
“真不想?”
男人试图和她再确认一遍。
“嗯。我们都该好好生活。”
楚峤想,他多么努力才从山里走到今天,她怎么舍得。
她怎么舍得让他为自己冒险,就为了所谓的余恋,放弃大好的前途。
“峤峤,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跟我走?”
闻铭眸光深邃,定睛地望向她,似乎在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楚峤知道如果这一次她答应了,将会意味着什么。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