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经知道,今日能在里头上桌的都是当地省城里的大人物。
他来回接送楚峤,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生怕她不小心说错话惹了麻烦,于是做好随时进去帮她善后的准备。
楚峤没想到他会追问这个。
她将视线投向窗外,路灯散漫璀璨,橙黄的光圈,在她的瞳孔内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嗯,初高中的。他一直很优秀。”楚峤说。
“该不会是省里赫赫有名的那位吧?闻铭。”
陈斯经察觉不到对方的情绪,他联想到楚峤出生在凉平镇,那里距岚城有段不小的距离,中学似乎也就那么一两所。
他开着车,越说越兴奋,“这位过去的履历,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都是种传奇。听说他上任冰泉集团的这些年,旗下的品牌饮料营业额直接破了700亿……”
楚峤收回投放在窗外的视线,她侧过头来,看着陈斯经反复提起男人名字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光芒和仰慕。
她有些好奇:“你很羡慕他?”
“当然。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就爱情事业双丰收,登上人生巅峰,哪个男人不羡慕?听我爸妈说,他老丈人是省委书记,丈母娘是国行行长,妻子又是位出色的企业家,作为男人,他这样的人生,能有什么烦恼?”
楚峤顿了下,思绪游荡,神色暗殇,“他以前,过得很苦。”
“怎么个苦法?”
陈斯经对此兴致浓厚,“我看网上关于他少年事迹有很多种说法,众说纷纭,既然你是他同学,那一定很了解他的过去。”
楚峤想起从前她曾亲身参与过他的生活,旁观过他的落魄与贫穷,现今反倒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在男人的期盼中,过了许久,她才回了句:“过去的事,我早忘了。”
夜色浓郁了几分。
陈斯经绕过杂乱的街道,将车停进一个陈旧的小区。
四周路灯昏暗,不远处还能听到居民的狗叫声。
车子刚熄火,他见副驾的楚峤毫无反应,便举起右手在她面前晃荡了两圈,带着探询,“还在想工作的事?”
“嗯?”
楚峤的思绪被打断,她抬了抬眼,双眼迷离地看向同伴,神色浑沌,俨然没认真听话。
陈斯经也不想再聊这么令人不悦的话题,于是立马改口,“我是说你家到了。”
“哦~不好意思,刚失神了。”楚峤客套了一下,“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改天吧。”陈斯经解释说:“今天你也很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休息。”
“好。”
楚峤从黑色的轿跑上下来,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单手覆在车门上,伫立了一会儿,低着头朝车内的男人道谢:“哥们,今晚的事,谢啦!改天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