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月色笼罩下的闹市旧区,故事正轮番上演。
再一次见到来兴师问罪的男人,是楚峤刚拖着奔忙一天的身子,准备回家取暖安眠。
因天气寒冷,她耳际、鼻尖甚至眼眶,都染上了红晕,站在门口暗戳戳地朝着手心哈气取暖,结果刚开了家门,手中的钥匙,还来不及塞回包里,她便愣在了门关处。
楚峤望着客厅里,自己登堂入室,沙发上悠闲而坐的闻铭,开始怀疑人生。
她唇瓣微张,本想朝着对方发起道德谴责,可她太清楚自己这种对抗,完全掀不起任何风浪,索性作罢。
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便只剩下一句:“你怎么在这?”
老实说,她见到过不少无赖,但还未见过这般稍有小事,便上纲上线,跑到别人家中,轻车熟路开门进屋的。
“想见你了。”闻铭说。
在外雷厉风行的男人,此时竟眼巴巴地渴望她的怜惜,他走到她跟前,半弯着腰,抓起她那冰冷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额头处。
他话语里娇气难掩地说,“我今天发烧了,这事你得负全责。”
肌肤的触碰间,楚峤切实地感受到来自对方余温未散的热气,她神色黯淡地埋汰,却又难掩关怀,“发烧不躺家里,连夜跑我这?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想方设法地赖上我了,搞半天,想碰瓷是不是?”
楚峤的人格底色,向来不是个会在明面上张牙舞爪的人。
正是因为极其清楚这一点,以至于听到这话时,闻铭笑了。
他眉眼弯弯地,带着难有的柔情,他问她,“看来我真是把你逼急了,连性子也稳不住了。”
楚峤并不清楚此时的笑点到底在哪?
究竟是恼羞成怒的自己,还是大半夜上门卖惨的男人?
她缩回自己的手,换了拖鞋,便坐到沙发上,双眼直视着他,带着赶客的架势,“人也见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个医生吧。”
明明她心怀坦荡,可对方总这般大半夜地偷摸上门,反倒像是在偷情。
“不回,没力气,走不动路。”
男人松软般地倒坐在沙发,将头倚靠在楚峤的双腿上,赖着不走。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楚峤双腿想要动弹,试图摆脱对方的亲昵,可此时的她,双手早被对方禁锢住,并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闻铭,你起来。”楚峤着实拿怀里的男人没办法,只能凭借嘴巴发力。
不知不觉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互相看不惯对方,针锋相对的时候。
“乖,别闹。”
闻铭并不生气,他扣着楚峤的双手紧了紧,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对方的怀里,寻求某种生理与心理上的温存,他柔声地说道,“我很累,让我安静地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