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行云把蛋糕和两个小勺子拿出来,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推过去给她。
蒋昕客气了一句,便没有犹豫地收下了。
周行云松了口气似的,将蛋糕的盖子打开,从书桌旁搬了个边柜移到两人中间,又将蛋糕放在最中心的位置,将一只勺子递到蒋昕手里,说咱们就这么吃吧,你先吃第一口。
蒋昕却忽然对他说:“等等。”
“蒋昕,我们和好吧”
蒋昕半蹲着移到床头柜旁,将那盏唯一亮着的夜灯熄灭。
但此时此刻,房间里倒也不算是全然的昏黑。
窗帘只拉上一半,却有千家万家、千楼万厦的光亮从另外半扇窗里倾泻进来,霓虹般缠绕着清幽月光,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缠绵在滋长。
蒋昕坐到周行云对面,掏了掏口袋,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偷了,便叫他将手机拿出来,将屏幕按亮。
“我没什么礼物能送给你,就给你唱一首生日歌吧。我举着你的手机,你就把手机的光当成蜡烛,我一唱完,你就许个愿,完事了吹口气,我就帮你把手机屏幕暗灭。”
“行。”
蒋昕便用手机斜向下照着,平铺直叙地唱起了生日歌。勉强在调子上,不好听也不难听,就是平平常常地唱了一遍。
可周行云却几乎落下泪来。
他小声对她说了句“谢谢”,便闭上眼睛,将眼泪挤回去,然后许了很久的愿望。
很久很久,久到蒋昕举着手机的肩膀都开始有些酸痛,他才睁开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蒋昕便依言将手机按灭,鼓了鼓掌,然后向床头柜匍匐过去。
橘色的灯光重新亮起,可祝颂、霓虹和月光却都息了声,寂寞到让人害怕。
于是蒋昕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他一句:“周行云,你的愿望好多啊。”
周行云低头笑了笑,说对啊,我是个挺贪心的人。
可鬼使神差地,他又借着最后残余的那一分醉意,摇了摇头,很慢很慢地说:“其实也不多的。蒋昕,你不好奇我许的是什么吗?”
蒋昕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奇怪,便斟酌着答道:“不是完全不好奇,但谁会把愿望说出来啊,不都说,愿望只要说出来就不灵了。有一次我小时候不小心说漏几个字,我妈就让我‘呸呸呸’,呸了半天呢。”
“反正也不会灵验的,也没办法灵验,所以才告诉你也没关系。”周行云看起来是那样悲伤,悲伤到令人心悸。
可下一秒,他就靠近她的耳边,嗓音低柔到近乎暧昧,气流吻过她的耳垂。
“蒋昕,我们和好吧。”
“蒋昕,我们和好,行不行?”
“蒋昕,求求你,我们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