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像是太久没见过光,脸上是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神情。
一片模糊的光团里,她看见蒋昕正向她飞奔而来。
那双美丽的眼睛一开始是空洞洞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透不进一丝光线,也没有半点波澜。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空洞里慢慢亮起来,瞳孔也慢慢聚焦。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团白色的影子从床底下窜出来,扑到蒋昕腿上,发出委屈的喵呜声。
是a。
蒋昕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蹲下去,一下一下摸着a的头,声音发抖:“别怕宝宝,姨姨来了。”
贺文贞嘴上的布被拿开,手上的绳子也被解开。
她终于获得了久违的自由。
她试着站起来,可脚一沾地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被绑了太久,整条腿都是麻的。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迈了一步,两步,整个人朝蒋昕栽过去。
蒋昕一把把她接住。
贺文贞靠在蒋昕肩上,浑身都在抖。是那种完全无法抑制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
“没事了,”蒋昕抱着她,声音也在抖,“没事了,我在这儿。”
文贞把脸埋在她肩头,没有说话。眼泪洇进蒋昕的衣服里,一小块深色慢慢洇开。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看见站在蒋昕身后几步的周行云。
“也谢谢你。”贺文贞的声音很轻,却十分郑重。
周行云摇了摇头。
“应该的,你没事就好。”
贺文贞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蒋昕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他们刚才谁都没有自我介绍,可说话的语气分明是认识很久的样子。尤其是周行云那句“应该的”。不像是客套,而是真的觉得这是他该做的事。
他们肯定认识。
但现在尚未尘埃落定,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走常规流程。笔录,医院,伤情评估,心理评估。
医院那边的伤情检查花了大半天。幸好,除了被绑造成的勒痕、脱水和营养不良,文贞没有受到更多的物理伤害。
ark没有对文贞进行殴打或者性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