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的眼睛半阖着,纤巧的长睫如同易碎的蝉翼,唇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面容素白得像一张纸。
“小鱼。”
白小鱼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在长椅前半蹲下,轻握住沉玉泛凉的手,然后将耳朵贴近沉玉的唇边。
沉玉轻轻说道:“我们离开岛上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现在船正向着雪原岛开,不久后船就会驶出穹天岛的海域,萧南的船队没法越过别人的地界来拦截我们。”
白小鱼低垂着那对雾蒙蒙的小鹿眼,小声问:“沉玉,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包扎,我能帮上你吗?”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冷。”沉玉摇头,“倒是你的伤比较重,别乱跑。我的医术欠妥,等船靠岸了,我会找个大夫替你医治。”
白小鱼说:“我没事。现在觉得人挺好的。”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了船侧那一片澄蓝的海面。
盛夏的日头,点亮了海面上的每一朵浪花。
沉玉她……冷吗?
那可不妙了。
白小鱼又柔声确认了一下:“真的没有伤吗?”
沉玉单手托着腮,看起来温情款款,目含涟漪:“没有。”
真的吗?
白小鱼没再追问,而是转而说道:“那,我能抱一抱你吗?”
“当然可以。”
白小鱼轻轻捏了一下沉玉那修长美丽的手指,沉玉就起身,向她的怀里靠了过去。
沉玉的个头比白小鱼要高一些,两人相拥时,她那失色的唇瓣从白小鱼的额前扫过,错开一些后,唇角又贴在了略显凌乱的发丝上。
白小鱼只觉得沉玉在自己怀里显得轻巧又单薄,就像那身飘逸的衣裙之下,只剩了一缕烟色的魂似的。
她轻轻拍了几下那不太温热的后背,略垂下眼眸时,在对方修长的脖颈间,看见了极浅的暗金色纹路。
像是什么精心勾勒的花朵纹样,又像是什么当下不太盛行的图腾。
鬼使神差一般,她的手顺着沉玉的肩头滑下,停在了她的腰间,扯开了那里的唯一一个衣结。
衣结被抽开后,松垮的领口一点一点敞开,沉玉从双肩到锁骨下三寸,一览无余地袒露在白小鱼的面前。
她嘴唇翕合,终是一言不发,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沉玉轻轻地推开了白小鱼,却又挽过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心按在了那对精巧的锁骨之下。
白小鱼的手被这么一带,竟是将那柔滑的衣料又向下拉扯了几分。
她出于疑惑抬眼看向沉玉时,对方正巧漫不经心地朝她投来了目光。
沉玉的笑容比往日轻佻了几分,眼底似有浮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