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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周敏之连忙起身,恭敬道:“先生慢走。”

蓝衫客人又看了柏封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然后,他便转身,由侍者引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周敏之重新坐下,对柏封笑道:“这位是棋社主人请来的贵客,姓文,据说棋道精深,轻易不与人手谈。今日能得他旁观,也是你我运气。”

姓文?柏封心中记下。他隐约觉得,此人即便不是“七爷”,也必定是核心人物之一。他那份超然的气度,周敏之恭敬中带点忌惮的态度,都说明了问题。

棋社主人请来的贵客?恐怕未必。

又下了两局,宾主尽欢而散。回程的马车上,周敏之似乎心情极好,对柏封更加亲热,言语间暗示,那位“文先生”对他印象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引荐云云。

柏封笑着应承,心中却雪亮。今日棋社之行,绝非偶然。周敏之带他来,或许就是为了让他“偶遇”这位文先生,是一种进一步的考察,也是某种程度的“亮相”。那位文先生,才是真正能决定他是否能被接纳进核心圈子的人。

林昭仪神秘的示警,棋社中深不可测的文先生……水面下的冰山,正在一点点露出狰狞的轮廓。而他自己,似乎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漩涡的更深处。

回到别院,夜深人静。柏封摊开纸笔,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那位“文先生”的相貌特征、言行举止,详细记录下来。他需要查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与此同时,他也在想,林昭仪那条线,是否可以利用?那张无字纸上的符号,又该如何破解?

他提起笔,在纸上缓缓画下那个记忆中的符号——半朵梅花,或者说,某个字的偏旁。他对着这个符号沉思良久,忽然想起幼时在父亲书房见过的一本古籍,上面有一些罕见的异体字和符号注解。

他起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一本蒙尘的《金石杂录》,慢慢翻阅。终于,在某一页的边角注释里,他看到了一个类似的符号,旁边标注着小字:“古梅篆‘信’字残笔”。

古梅篆?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只在某些隐秘家族或组织中流传的古老篆体变种,常用于密信或印记。

“信”字残笔?

林昭仪想告诉他什么?信任?信件?还是……某个以“信”为代号的人或组织?

柏封合上书,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棋盘上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却又在更深处凝聚。他知道,自己正踩在一条越来越细、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前后左右皆是深渊。

而落子无悔的时刻,或许很快就要到来。

夜雨敲窗,淅淅沥沥,带着暮春最后一点寒意,将白日里那点浮尘与喧嚣都冲刷得干干净净。柏封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冰凉的蟠龙玉佩,目光却落在那张白纸上——纸上是他凭借记忆摹画出的、从林昭仪那张纸条上看来的奇异符号。

古梅篆,“信”字残笔。

信……信任?信件?还是一个代号?

灯火在雨声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显得孤峭而沉默。韩青的尸体还藏在夹墙的暗格里,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端;济世堂掌柜递来铜钱时的眼神,平静下藏着惊涛;周敏之在棋社那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引见;那位蓝衫文先生离去时平淡却仿佛洞悉一切的一瞥;还有林昭仪宫中那碗尚带余温的羊肉汤,和汤碗底下这张无字的、却重逾千钧的纸……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旋转、碰撞,却始终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黑暗的迷宫,每条路都看似通向出口,却又都暗藏杀机。而手边可用的火把,却只有这微弱的一盏。

他将玉佩和描摹符号的纸并排放置。蟠龙狰狞,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与无法逾越的规矩;而那残缺的“信”字,则像一道幽微的裂缝,透出背后莫测的人心与隐秘。

两者之间,有联系吗?林昭仪示警,用的是与宫廷、与皇室可能的隐秘传承(古梅篆)相关的符号,而非直接传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所处的环境同样危机四伏,不得不如此隐晦?还是这符号本身,就指向某个与皇室、与“信”字相关的秘密或人物?

他想起沈鸿曾提及的“内卫七署”,那些流散的令牌,那块能令巡城司望风而逃的“七爷”令……古梅篆,是否也曾是内卫,或类似隐秘组织使用的密文?

窗外雨声渐密,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不能再等了。被动接收线索,只会被越拖越深,最终窒息在这片信息的泥沼里。他需要主动出击,哪怕只是投石问路,哪怕会惊动水下的毒蛇。

目标,他选定了一个——周敏之常去的那家“忘忧”棋社,以及那位神秘的“文先生”。棋社是周敏之重要的活动据点,文先生身份成谜却显然地位特殊。或许,那里是接近“七爷”这个核心圈子的一个入口。

但如何接近?贸然再去,必然引起怀疑。需要一个合情合理、又不显突兀的理由。

他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是给周敏之的,言辞恳切,先是感谢他连日来的照拂与宴请,又提到自己伤病初愈,精神不济,上次手谈落败,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自觉棋艺粗浅,有负周兄雅意。信末,笔锋一转,提及自己偶得一副前朝国手留下的残谱孤本,甚为精妙,苦于无人品评切磋,听闻“忘忧”棋社清雅,文先生更是棋道高人,不知周兄可否代为引荐,或容他改日携谱前往,向文先生及社中同道请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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