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我单方面付出,是你没意识到你替我做了什么。”
陆叙和他对视了一眼,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松动了一点。
陆修望停了一下,换了个调子,嘴角往上扬了一点。
“而且——”
“而且什么。”
“你这么有趣。”刚刚紧绷着的正经彻底散了,神情松下来,“我每天和你说说话,心情就好了,不管干什么都想笑。”
陆叙:“……”
“你长得又好看,”他一本正经地接着往下说,“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陆叙沉默了两秒,抬手往他脸上推了过去。
“你还真把我当包养的金丝雀了?”语气依旧不善,但那点别扭已经消散了大半,“没事逗着玩,看着心情好?”
“那不一样。”陆修望被推得往后仰,一只手顺势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抓住,“我见过他们找的情人,规规矩矩地说着讨好的话,每天等着打钱,特别无聊。你不仅本事通天能赚钱,还每天对我动辄就骂——”
陆叙噎了一下。
陆修望补充:“可爱。”
陆叙盯着陆修望的脸看了两秒,发现实在找不到能骂他的话,最后放弃了。摆烂似的侧身往旁边一躺,闭上眼睛,不想理人了。
陆修望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陆叙。”
“干嘛。”
“你特别好。”陆修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却平稳,“所以我喜欢你。但这是我的事,我对你好是我应该做的。你心安理得接受就行了,想这么多干嘛?”
陆叙听得牙痒。
这人老是拿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让他没办法接。
他转过身,把脸往陆修望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点勉为其难的意味:“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
陆修望抱紧了一点,轻轻呼出一口气,又拿他以前说的话堵他:“没办法,你都和我私奔了。这些毛病就自己受着吧。”
陆叙闭着眼睛,脑子里那些反反复复的思绪终于慢慢静了下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理所当然”拥有过什么,也从没伸手向人要过什么。
但陆修望可能是例外。
这个人强行赖在他身边不走,想用他的爱养一束随时可能被淹死的花,而他却莫名其妙一点一点地,开始把手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