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两张床,但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分居两侧,这两张床紧挨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道极窄的缝隙,设计也截然不同。
靠窗那张线条温润,床垫厚实,被子是柔和的米白色,一看就软得能让人陷进去,另一张黑色金属框架,床垫更薄更硬,整体搭配是深灰色,看起来冷冰冰的。
陆叙打量了两秒,径直走向靠窗那张,转身一屁股坐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居然是软硬适中的质感,承托感很好。
“我要这个。”他宣布。
“这是我平时常睡的。”陆修望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现在是我的了,”陆叙往后一倒,整个人摔进被子里,“你得为你的失误买单。”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陆叙躺了两秒,忽然撑起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你神经病吧?卧室里放两张床干嘛?很影响风水格局和睡眠质量。”
陆修望这才走过来,在另一张床边坐下,两张床挨得太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两张床功能不一样。”陆修望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语气随意,“这张支撑性强,适合运动完睡,我爬完福山会睡这边缓解肌肉疼痛,你那张比较适合日常使用,优化睡眠质量。”
陆叙低头看了看自己躺的床,又看了看陆修望坐的那张。
“……可恶啊。”他感慨,“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
陆修望垂着眼没接话,刚才那套话术其实是自己随口编的,他就想看看陆叙喜欢什么样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做实验——
陆修望抬起眼,看着陆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如果他觉得这里很舒服,不打算挪窝了,那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
来日方长。
这床是真舒服,枕头也特别棒,陆叙翻了个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乎没有声音,但陆叙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那东西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什么。衣柜被拉开,抽屉被翻动,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陆叙的手摸到枕头底下,那里正好放着一把短刀。
翻动声停了,对方似乎发现了他,朝床这边走了过来。
陆叙屏住呼吸,攥紧刀柄,等那东西走到床边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挥刀朝对方刺去。
手腕一把攥住,对方力道大得惊人,陆叙整条胳膊都被制住了,刀停在半空,动弹不得。他想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能任由对方夺走武器。
他在这边挣扎,陆修望在旁边却睡得像猪一样,没一点动静,陆叙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真是个无用的丈夫!
骂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他觉得自己特别幽默,陆修望不仅现在这种情境下很无能,那什么更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