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这个人,你也看出来了,玩心重,说话不着调,什么都不当回事。”方知衡说,“但这件事牵扯很深,比他说的要复杂得多。”
她盯着陆修望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纯阳之躯很难得,接下来这段时间,麻烦你跟紧他,别让他一个人乱来,别让他出事。”
陆修望没有去拿那个布袋。
他对上方知衡的目光,神情认真:“我会的。”
方知衡看着他,几秒后,眉眼间终于松动了些,露出一丝满意。
她把东西塞进陆修望口袋里,站起身:“去吧,好好干。”
陆修望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
“方师姐,陆叙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知衡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他自己会告诉你的。”
“如果他愿意的话。”
方知衡和温白有法事在身,没办法陪陆叙去坟地。
临走前,两人又仔细叮嘱了好一阵——小心行事,别逞强,有情况及时联系。方知衡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陆叙身上,像是怎么看都不放心。
陆叙笑嘻嘻地一一应下,挥手和他们告别。直到车门关上,那张笑脸才垮下来。
他靠进座椅里,长叹一口气:“你要是知道我有如此凶悍的老婆和如此懦弱的老公,你也会可怜我的。”
陆修望没接这个话茬。
他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忽然开口:“你可以信任我。”
陆叙正窝在副驾里养神,闻言睁开眼,有些莫名其妙:
“我挺信任你的吧,都让你这个包藏祸心的人和我睡一起了。”
“我是说,”陆修望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随意些,“不管你梦里遇到了什么,或者牵扯进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不是合伙人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叙愣了一下,陆修望这话说得认真,不像随口敷衍。
他侧过头,看着陆修望的侧脸,这人神情专注目视前方,明明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看起来却非常可靠。
心里不由得涌上一点暖意。
陆修望这人确实不错,虽然被他骂过,但不记仇,知恩图报,是非分明,还有文化,做事雷厉风行。虽然不服输总爱故意惹人生气,但体贴倒真挺体贴。
他正想夸两句,又想到刚刚饭桌上这人一声不吭看他被骂,又嘀咕道:“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你分明就是个无能的丈夫。”
陆修望皱眉:“我哪里无能?”
这话一出口,陆叙脑海里猛地闪过那天早上的画面,尴尬和崩溃裹挟着莫名其妙的燥意往脸上涌。
他赶紧闭上眼,心跳有点乱。
怎么就想到那种蠢事了?
自己怎么就和陆修望混这么熟了?
开这种玩笑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