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叙摊了摊手:“其实不是逝者有什么怨气,就是太吵了,他的魂魄不能自然散去,当然要闹一闹,让他们消停点。”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们家最近也做过很多法事……”
陆叙说,“你们家的法事都是有章程的,专人操作,不会出岔子。正常的超度祭祀没问题,那家人是折腾过头了。你们按正常流程来,不算打扰。”
老人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那你当时怎么帮他们解决的?”
“我替他们给城隍写信。”陆叙说,“算是跟地府那边打个招呼,说明情况,让下面帮忙安抚逝者。之后叮嘱他们少去打搅,逢年过节意思意思就行,别没事就往坟头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后来就没事了。”
老人听完,神情若有所思。
陆修望坐在旁边,没有插话,但他看了陆叙一眼。
他不知道陆叙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但他总觉得这番话不是随便说的。
果然,老人沉默了一阵,开口道:“小陆先生,看在修望的面子上,我能不能请你也帮我写一封?”
陆叙赶忙点头:“您请说。”
老人的语气认真起来:“我想托下面的人帮我照看一下我爸,我总觉得……他走得不太安稳。”
陆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老人的眼睛。
老人的目光很坦然,没有遮掩,没有心虚,只有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牵挂。
这不是演出来的。
陆叙心里又多了一个判断:他不知道真相。
“这事不难办。”他点头,“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
“你说。”
“您的名讳、老太爷的生辰八字、下葬的具体时辰。”陆叙说,“还有老太爷的名讳——正名、小名、乳名都要,要统一标识身份,不然地府那边找不到人。”
老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事这么简单,他把自己的信息简单一说,又找出一个旧皮面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陆叙。
“老太爷的生辰在这儿。”
陆叙接过本子,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叹气。
癸酉年,辛戌月,丁卯月,癸卯时。
他用手机记下关键信息,然后合上本子笑了笑:“爷爷,我回去就写,让陆修望代您捎信,您放心就行。”
“不着急,慢慢来。”老人神情里透着感激,“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修望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