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人在哪?”
“还在云城。住在我家给他安排的宅子里。平时基本不出门,偶尔家里有事才会请他出面。”
“底细呢?”
“查了。干干净净。”陆修望顿了顿,“为人正直,做事规矩,从来没出过岔子。我心里虽然觉得不对劲,但确实查不出别的东西。”
陆叙靠在床头,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一个出身正统、履历清白、名声在外的人,你说他有问题,谁信?就算真有问题,只要他不露出破绽,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棘手。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温白正好给他带了吃的过来。
“和你小老公打电话?”
陆叙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了闭眼。
“嗯,怎么,吃醋了?”
看温白一脸无语,又说:“你因为告密罪被我开除了,现在他是我唯一老公,自己躲被窝里哭去吧。”
“你和他……”温白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算了,你开心健康就好,爱咋咋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陆叙的精神慢慢好了一些,身体在慢慢回蓝回血,脑子也跟着转得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把已知的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
老太爷被熬阳寿,剩余的粮食反哺陆家后人。阳寿已散,气运已分,血脉相连,因果相缠。想要解开这个局,除非借运之人尽数身死。
这套逻辑他琢磨了很久,越琢磨越觉得不对。
不是解法有问题,是这件事本身有问题。
陆家是什么体量?
最顶级的世家,产业遍布世界各地。
一个老人的气运,就算他阳寿还剩七八年,粮食还有几百亿,和陆家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
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大一个家族?
他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家讲阴阳平衡,物理学讲能量守恒。气运这东西虽然玄,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的流转,不可能凭空生出来,也不可能无限放大。
一个人的命格再好,他身上的气运也是有定数的。老太爷就算活到两百岁,他那点阳寿和粮食,转化为气运分到陆家这么多人这么多生意上,实际能有多大效果?
但事实是,陆修望偶尔提到过,自己家里的生意还在扩张,几个叔伯各自开拓的新兴产业发展得也都不错。
这说不通。
窗户外一阵急促的鸟鸣传来,陆叙吓了一跳,思路突然就清晰了。
只有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