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它有什么目的?”
“我有一个猜测。”陆叙说,“但在此之前,我想先暂时断了和它的联系。”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陆叙的语气很坚决,“至少在我查清楚之前,不想让它再窥探我、再入我的梦。”
“这个我可以帮你。”师父说,“回头我让你师姐给你做一道隔绝阴邪的符咒,但你的命根……”
“先不管了,反正有陆修望陪着我,暂时也死不了。”陆叙摆摆手,声音里的倦意盖过了其他情绪,“最近这些事,谢了,师父。”
“别谢。”师父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下一秒又变得直白起来,“对了,你和那小子怎么还没睡?”
陆修望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听见陆叙呛咳的声音,像是被口水呛到了。
“卧槽!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俩为什么谈了这么久还没上床,怎么,这也不能问?”
“我他妈还没有退休!”陆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这把年纪了,能不能正经点!”
“我挺正经的。”师父的语气不紧不慢,“不为了上床,你把他骗得团团转是想干嘛?”
骗。
这个字落进耳朵里,陆修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谁骗他了……”陆叙的声音有点心虚,“逗着玩不行吗。”
“逗着玩?”
师父哼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最好有数。他的体质对你确实有好处,看起来人也干净,阴阳和合不是什么坏事,但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命绑在他身上。”
“陆家那一摊子事就是一淌浑水,你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师父的声音沉下来,告诫陆叙,“纯阳体质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打算,但有些事,能不沾就别沾。”
陆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再之后就是脚步声,两人渐行渐远。
陆修望靠在墙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那些之前陆叙和他说过的,还有那些今天才听到的,全混在脑子里,乱作一团。
原来陆叙接近他,是因为他的体质。
那些亲密、那些打闹、那些让他以为两人在恋爱的瞬间——都是因为他能让陆叙活下去。
但他居然没有觉得愤怒。
他站在那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然后开始钝痛。
陆叙本来活不过二十岁。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他利用了我”,而是“他差点死了”。
如果没有那个改命的人,如果自己不待在他身边,陆叙就会像前段时间那样病倒,甚至可能真的会死。
陆修望想起象山那晚。陆叙躺在他怀里,体温一点点往下掉,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