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个月十二天满一年。”
“这么久?”他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不觉得我俩太熟了吗?”
陆修望挑了下眉:“太熟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陆叙抓了抓头发,表情越来越纠结,却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我俩现在处于这么一个互相非常熟悉的状态,却要忽然互相看对方的果体,然后互相摸对方的……那个什么丁丁和咪咪。”
他打了个寒颤。
“感觉很科幻。太可怕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陆修望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在他眉眼间升起来,介乎无语和难绷之间,嘴角微微抽动,只能堪堪忍住。
“……”他扣住陆叙的后颈,把人拽了回来狠狠亲了几口,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满足了才放开。
陆叙被亲得嘴唇发麻,索性也没再挣扎,干脆就着陆修望扯他的那股力道往对方肩膀上一靠,两个人就这么横七竖八地窝在沙发上,谁都没再动弹。
陆修望身体里的火气还在四处乱窜,但又有点想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憋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嗓音带着点无奈:“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这么幼稚。
陆叙不理他:“你少打听。”
陆修望没忍住,换了个话题逗他:“之前你说我是处男,满脸鄙夷嘲讽。你自己呢?你憋了二十七年就为了现在整我这么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二十七的!”陆叙猛地抬起头,脸上浮起一点不太自然的神色:“而且你胡扯什么,我跟你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是工作需要。”陆叙冷哼一声,“修道的人,忌色欲,伤精气,动用道法的时候气血要足,所以我不——”他停了一下,语气逐渐不屑,“你那是有病,我和你性质不同,你别拉我下水。”
陆修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陆叙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别乱看。”
“行行行。”陆修望也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你说得对。我俩都是没经验的处男,慢慢来,急不得。”
陆叙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没再理他。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陆修望低头看他,这人肩膀放松,在他这里毫无戒备,他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睫毛,这个人,其实还像个孩子。
他处理事务、看人看鬼、判断是非,这些方面从不含糊,对待客户坚定负责,面对危险不会退缩,面对选择不会犹豫,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成熟的、非常可靠的大人。
但——
大概是从小到大那种野生的自由散漫,加上云脊岭与世隔绝的生活环境,把他跟那些俗世的磨损全部隔开了,不需要圆滑,不需要讨好,有话就说,有气就撒,成长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纯粹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