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在无名指上,不算重,但存在感很强。他对首饰没什么研究,但小狗和钻石的巧妙搭配却让他无法拒绝,就这么稀里糊涂答应了。
他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陆修望兴奋的眉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当晚睡下的时候还没什么异样,第二天早上醒来,事情就不太对了。
陆叙靠在床头发了半个小时的呆,脑子里有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绷上了,紧紧地横在那儿,找不到由头也找不到解法,浑身上下突然升起一种没来由的烦躁。
他试着念了几遍清静经,又起来灌了杯水,那股躁意非但没消下去,反而在胸腔里越堵越实,撑得他喘不上气来。
陆修望从厨房出来,见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茶几发呆,碗还搁在那儿没动过。
“怎么了?”
陆叙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过了两秒,他垂下眼:“没什么。”
陆修望把筷子递过去:“先吃饭。”
勉强喝了几口,陆叙放下碗,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指腹来来回回蹭着金属表面,动作很轻,像是在感受什么细微的温度。然后他把戒指摘了下来攥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戴了回去。
这个动作来回重复了三四次。
陆修望坐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了:“陆叙。”
“嗯?”
“你是不是后悔了?”
陆叙怔了一下,摇头。
“那你在纠结什么?”
沉默了几秒,陆叙开口,语气有点别扭:“婚前恐惧症,听说过吗?”
陆修望愣住了,继而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柔软。
他伸手揉了揉陆叙的脑袋,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你笑什么。”陆叙瞪他。
“没什么。”陆修望收了笑,但眼底那点暖意还没消散,他侧过身面对陆叙,语气放得很温柔,“我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按你的意愿来。”
陆叙还是没吭声。
“求婚不过是想哄你高兴,”陆修望说,“不是真的要绑住你。你要是觉得这东西戴着不舒服,摘了就行。名分这种事我不在意,你在我身边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陆叙抬头,恰好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末了,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戒指在指节上转了一圈,却没再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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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叙确实不太对劲。
最近他老是盯着手机发呆,偶尔会皱起眉头,看起来有几分焦虑,陆修望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于是趁着工作的间隙抽空出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