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露难色。
直到他抱了束远比秀才种类更为多样色彩更为妍丽的花走上前来,将花放入她怀中,就那么当着秀才的面,轻吻一下她的发顶,道,她的心上人是他。
秀才伤心欲绝而去。
她抱着满怀的花,原本还在摸着自己脑袋被亲过的地方失神,见秀才离去,登时面露欣喜,笑靥如花感谢他出手相助。
眼神明亮而纯粹,不含任何污秽。
丝毫不曾去想,那一吻里,他究竟藏了多大的私心。
她好像一直这样,关照所有人,体贴所有人,又平等的博爱所有人。
如白泽所言那般,芸芸众生,在她眼中始终如一。
即便是他,在她眼中,也没什么不同。
……
夏浅卿是突然闻到花香的,那花香浓郁却不刺鼻,各种香气交杂辉映,十分好闻,她下意识循着香气转过头。
入眼便是慕容溯怀抱一簇花束,站在不远处。
她眼睛霎时一亮,也顾不得问他怎么现在才来,上前就接过他怀中的鲜花,目露欣喜:“好漂亮呀!”
慕容溯几乎不会送这种鲜花一类的东西给她,反而多会送些金玉之物。
倒是无关贵贱之分,只是比之这种转瞬即逝之物,他好像更喜欢恒久不灭的东西。
就像是把她的寝宫命名为“长明”。
日月不坠,亘古长明。
夏浅卿嗅着怀中的鲜花。
她能看出这捧花是慕容溯亲手摘下,又亲手穿插装饰而成,不得不承认慕容溯审美极佳,花朵间错落有致,香气馥郁,既美观又好闻。
慕容溯垂眸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啊!”
“喜欢我吗?”
她眉眼弯弯毫不迟疑:“喜欢!”
“我和花,哪一个更让你喜欢?”
“你呀。”她眼睫不抬,笑得真诚,“是你送我的花,那我肯定是更喜欢你啦!”
他嗓音低缓,不动声色:“若不送花,卿卿就不喜欢我了吗?”
话到此处,夏浅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包括今晨下药让她睡下,亦是莫名其妙。
她定定凝望他几息,心中生出几分猜测,沉下嗓音慢慢地问:“慕容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顿了顿,她推测道:“你是不是,今早时候,听到我和白泽的……交谈内容?”
他未答话。
那便是了。
她望入他眼底:“你觉得,你在我心中毫无分量,我早晚都会毫不犹豫弃你而去,是吗?”
他仍是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