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之事大抵真的将慕容溯气丢了半条命。
那日慕容溯甩袖而去后,两日下来,夏浅卿甚至瞧都没有瞧见他。
徒留她一人往东海而行。
最初找不见慕容溯时,夏浅卿也曾着急过,甚至想暂时折返先寻到他再说,可反过头来想了一想,慕容溯又不是个傻子,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生气也就罢了,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做什么傻事。
而且将人遣走,本就是她梦寐以求之事,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虽然遣走的方式与她最初预料有所偏差,但她再去把人给找回来,那不是月亮底下打灯笼——多此一举。
而且男人么,气点就气点,总不至于让她惯着哄着来吧。
于是想开了的夏浅卿更为心安理得一人往东海而行。
从江宁去往东海本就没有多远的路程,夏浅卿一路且行且逛,眼看就要到达了东海。
然而夏浅卿怎也没有想到,在她已经到达东海海边,几乎半条腿都要迈进东海体验海水扑上脚尖的沁凉时,会突然被人挟持下来。
女子一身霜色长裙,凌空漂浮,一手持拿匕首抵在夏浅卿喉骨前,一手握住长鞭的一端,侧眸睨着下方的三名男子。
生死关头,夏浅卿面上未见慌乱,只是看了看颈上泛着寒光的匕首,又抬眸望向身后不远处的树林,最后转目瞧向持拿匕首面容陌生的女子,抬眉开口:“敢问,我与姑娘,可是有什么仇怨?”
“没有。”
夏浅卿诧异。
“我不会杀你。”女子淡漠开口,“我只是需要挟持一个人质而已。”
夏浅卿微微扬眉,刚要启声再问,耳边突然传来怒喝:“解霜雨!”
下方的三人按住腰上的剑柄,看了看被挟持着的夏浅卿,又骤然看向霜色长裙的女子,面带怒容:“解霜雨!你胆敢伤害无辜之人!”
夏浅卿扬眉。
瞧这三人一袭天青色长袍打扮与周身流转的灵力,看来还是某一修真门派的弟子。
便闻解霜雨嗤笑一声,匕首一侧,登时更近夏浅卿脖子一分。
她微微抬颌,冷声启唇:“让景息顷出来见我,我自会放人。”
对方正色:“我门从无名唤景息顷之人。”
“——那便让所谓的叶霖出来!”女子冷笑一声,“不过换了个名姓,我还认不出他了不成?!”
三人刚要再斥,背后突然传来一人话语:“我在这里。”
男子素袍长衣,面容舒雅,气质和煦。
三人瞧见他,焦急又愕然地开口:“叶师兄,你怎会在这里,不是在养伤吗?”
男子摆摆手,上前一步,看向霜色长裙的女子,眸如古井平静无波:“叶霖在此,姑娘可否放过无辜之人?”
解霜雨死死盯着他,讥讽一笑,下一瞬,匕首向内猛然一递,径直在夏浅卿颈上划出血痕:“你立刻自尽于我面前,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