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美人儿也随之纷纷跪下:“请主人恕罪!”
慕容溯眉眼不动,也不出声让跪地的美人们起身,顺着夏浅卿的搀扶,缓步走向一侧的轿子。
就在他迈上轿子之时,那主母出了声:“主人……可是需要请瀛医瞧一瞧?”
慕容溯沉默几息:“让他去新房外等待。”
……
轿帘放下的瞬间,慕容溯便靠在了她的身上。
即使慕容溯如今开始修习灵力,但终究是刚刚起步,受下那主母明显暗藏玄机的一击,怎样也不好受。
好在撑持着进入了马车。
便见慕容溯又屏下一口气,平稳沉下语气,对着帘外的轿夫道:“去麓山。”
即使他以瀛主留下的威压,压迫下这些妻妾的疑问,但他终究并非瀛主本人,应是已经有人发现异常,尤其是那名主母,并非等闲之辈。
他借着让瀛医去成婚的新房外候命,可以暂时调开她们的注意,但并非长久之计,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派人前来拿下他们。
而他以身负伤,只留夏浅卿一人敌对千军万马,即使她有通天之能,也难在这海外孤岛顺利脱身。
必须趁着那些妻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尽快离开瀛洲。
这轿子外表华丽,内里更是精致,茶点熏香软塌藏书等等物件一应俱全,夏浅卿翻了翻,果然翻到了一些常用药物。
夏浅卿挨个瓶子瞧,又拔开盖子闻了闻,好在瀛洲虽然居于海外,但风土人情与陆地差不太大,伤药也是她识得的常用药丸。
那暗器好像带了些毒,短短的这一段功夫,慕容溯的伤口已经发黑青紫,神志也不甚清醒。
夏浅卿摘下他的面具,喂他服了颗解毒丸,又扶过他让他靠上身后的软塌。
而后扒开他的衣襟,露出受伤的左肩。
左肩的确已经青紫一片,带毒的暗色血液蕴在伤口位置,衬着伤口,还有那透骨而过的暗器,瞧着颇为可怖。
夏浅卿的目光却是定定落在暗器上。
先前忧心慕容溯伤势,一直不曾注意暗器是何模样,此刻终于瞧清。
这暗器足足有一尺长,透肩而过,尖端尖锐,自带倒钩,其上泛着凛冽寒光,自有灵力盘旋在暗器周身,灵力森寒,久久不散。
这暗器唤作“见血”,正如其名,不见血便不会收势。
简言之,若非慕容溯为她接下这一击,即使她避开了一次,“见血”也会寻着她再次刺来,直到见到她的血为止。
夏浅卿轻轻摩挲他的伤处,又闭了闭眼。
不管怎么说,暗器必须要拔。
夏浅卿裁去暗器透骨而出的尖端和倒钩,一只手与他彼此交握,另一只手攥紧暗器尾端,瞧了眼神志不清的慕容溯,也未管他是否能听到,轻声:“有些疼,忍忍。”
话落,霍然向外大力一拽!
“呲——”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