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遇承只问:“那娘娘所行之路,就不是一步不慎便万劫不复?”
夏浅卿一时哑然。
“既然已经选择了前方,即使再多艰难险阻,也当全力以赴,纵使到头来身消道陨亦是不悔。”郇遇承道,“若是这一路的艰辛后,还有心爱之人的理解与支持,陛下当幸甚喜甚。”
他最后望了一眼凝视慕容溯沉思不言的夏浅卿,抬手作了一揖,未再多言,折身阖门离去。
……
次日晨起,见慕容溯虽是还在昏睡,但体内灵力已然平稳了不少,夏浅卿分出心思,托郇遇承寻来一位染了“苔疮”恶疾的寻常百姓,准备试一试骊珠的功效。
没成想在她操控骊珠灵力缓缓渡入百姓体内时,那百姓面上的苔疮痕迹不仅不见消弭,反而越发扩散开来。
夏浅卿瞳孔一缩,猛然收回灵力,惊愕出声:“怎会如此!?”
郇遇承遣来侍卫,将百姓带下,还不忘让侍卫取些银两送给百姓,这才回目望向夏浅卿,抿了抿唇猜测道:“许是那骊珠的灵力太强,凡人之力难以承受?”
盛极转衰,物极必反,万事万物都循此理。
夏浅卿眉心轻拢:“我要回族中看看。”
若是当真如郇遇承所言那般,凡人承受不了骊珠灵力,但映儿身为刍族之人,刍族力强,应是可以承受。
她看向对面的屋子:“慕容溯……就托你照顾了。”
郇遇承苦笑:“娘娘可别一去不回。”以他一人之力,可是安置不好这位陛下啊。
“我定早去早回。”
慕容溯现下情况不明,醒来后神志是否清楚还犹未可知,她还不放心他的情况,肯定会尽早赶回。
……
山野青翠,流水淙淙,大沧山还是一如既往的诗情画意。
夏浅卿去往瀛洲的这段日子,映儿的苔疮之症又见恶劣,夏老为了压制她的病症,渡入了不少自己的灵力,如今身子亏损,正在闭关修养。
夏浅卿直接去屋中寻了映儿。
却没想遇到正在给映儿调理灵力的周明。
夏浅卿索性与他说明了来意。
周明听罢,展眉一笑:“既如此,那我们便试上一试。”
他道:“映儿是你的妹妹,出了这等祸事最为焦急的就是你这位胞姐,若是苍天开眼,当让映儿少受灾厄。”
夏浅卿微微颔首。
苔疮之症在身,映儿仍在昏睡,她阖目睡在夏浅卿特意为她制作的莲花床上,床畔娇妍粉嫩的花瓣片片绽放,越发显得小姑娘面脸侧的黑绿色苔疮可怖丑陋。
夏浅卿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