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招呼都不打,卿卿要去哪里?”
慕容溯的气息近在眼前。
金笼亦在身侧不远。
夏浅卿抬脸看他。
他眼瞳漆黑如旧,神情极淡,不见悲喜,像是在耐心等待她的一个答复。
夏浅卿看了他几息,抬起脸,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要出去一趟,或许需要些许时日。”夏浅卿抱住他,眉眼带笑,“乖乖等我,我会尽早回来。”
慕容溯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而片刻之后,他破天荒地主动松了手,任由她握住他放开。
夏浅卿弯起眼睛,凑上去又亲了他一下:“我想了想,也不急于一时,陪你一晚,明早再离开也不迟。”
只要她主动些,他好像就毫无还手之力,任她作为。
夏浅卿拉着慕容溯离开暗室时,日薄西山,黄昏弥散。
御膳房那边已经备好晚膳。
御膳房准备的膳食,并不见得全是些山珍海味,多是些寻常菜品,但胜在精致,烹饪得也可口,时不时的还会做些香椿炒蛋这种放在其他贵人眼中,乃是带有异味的腌臜之物。
她知晓是慕容溯特意安排的。
因为她喜欢。
譬如今晚的菜点,就特意做了份菌菇汤。
菌菇可能带毒,往常宫中一般不允以菌菇烹饪。
而慕容溯既然允许了,夏浅卿更是不在乎。
且不说那些毒素对她有没有影响暂且有待商榷,她都到这个关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一命呜呼,难不成还会畏惧一个小小的菌菇?
何况这种菌菇她从前吃过,根本无毒。
夏浅卿尝了一口,发现里面还切了些刺参,菌菇鲜美,刺参滑嫩,汤汁浓稠,令她眼睛登时一亮。
她下意识想让慕容溯尝尝。
然而慕容溯已经将整碗推给了她。
夏浅卿耷拉起眉头,按住心口,故作感伤:“莫非陛下是害怕菌菇有毒,以为臣妾害您,连尝上一口都不肯?”
慕容溯的看了她一眼,伸手便要将菌菇汤整个拉走。
夏浅卿“哎”了声,急忙伸出双手抢夺菌菇,扁着嘴心道这人当真一点玩笑都开不得,无趣至极。
瞧她垮着一张脸,慕容溯也没出声安慰,只将自己面前的鳌虾剥皮,剔出完整的晶莹剔透虾肉,推到她面前。
送到嘴里的美食没有放过的必要,夏浅卿举箸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真正说起来,旁人总是见她在与慕容溯共席而食时,每每都是她不停往慕容溯碗中放入各种菜品。
可真实情况,往往是她给他盛了只鸡腿,慕容溯会将鸡肉剔下,放入她碗中,给慕容溯一块鱼肉,他会将鱼刺剔出,把鱼肉给她。
一碗饭有半碗都是她吃的。
可若不如此,慕容溯可能连半碗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