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杀我,夏浅卿,我警告你不可以杀我!”
眼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瞧出夏浅卿干的是卸磨杀驴的勾当,祂崩溃惊叫。
“我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神而已,九天之上,还有真神坐镇!我若死了,定会惊动真神,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浅卿点点头表示了解,将刀锋横上祂的颈项:“还有遗言要说吗?”
伪神嘶吼出声。
夏浅卿眼眸不眨,手起刀落,刀锋切开祂脖颈之际,庞大的灵力轰然自刀锋震荡开来,撕扯过祂的身体。
眨眼之间,将祂彻底挫骨扬灰。
“抱歉,不能给你留个全尸。”夏浅卿垂下眼睫,“因为你太难杀了。”
……
夏浅卿离开那一处空间时,头顶位置,那层层叠叠的云霭已然消失。
伪神的确没有骗她,天梯受祂所控。
不过这伪神除了难杀了些,实力当真算不上强悍,连她的障眼法都看不透,还被她压榨了个干净。
只是伪神说,九天之上,还有真神坐镇。就是不自那真神是正是邪,能为又有几何。
她心下思量着,驾云折返大沧山。
脑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她此行令慕容溯成为神子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意外得知了刍族罹患苔疮之症的真相。
但要如何将这一切告知族中以及世人,如何切断灵力供养,化解族人苔疮之症,百姓苔疮之症又与慕容溯是否有所关联……
夏浅卿眉头皱起。
……她总有种感觉,那伪神好像很是期待慕容溯成神。
诸般情绪盘旋脑中,夏浅卿低眼时,才注意到半日已过,她已回到了大沧山。
她前去登天梯不曾声张,只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无人知晓。
眼下,大沧山静谧依旧。
族人沉溺于安好岁月中,全然不知,自己的生命力正被天地间所有生灵汲取。
夏浅卿心下沉甸甸一片,头一次生出茫然,无意识朝向自己的居所而去。
她拐过柳枝柔软飘摇的灞河柳,第一眼,便是坐在秋千上的慕容溯。
似是听到声响,他抬起眼。
与她四目相对。
而后莞尔一笑。
夏浅卿心头一软,跃足朝他扑了过去。
她扑入他怀中,听着他胸口位置沉稳的心跳声,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她没有傻乎乎问他好了没有,只深深埋入他怀中,闭上了眼。
慕容溯给她调整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怀中之人的气息缓慢而清浅,渐渐平稳下来。
已然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