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连头发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毫不犹豫地冲出门。
楼下路灯昏黄,沈淮之一眼就看见蹲在路边的谢桉。他快步走过去,谢桉闻声抬头,慢慢站起身。
昏光落在谢桉脸上,那道清晰的红痕刺得沈淮之心脏猛地一缩,很明显是巴掌印。
他伸手,指尖在触碰到那片红肿前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谢桉另一侧没受伤的脸颊上。
谢桉顺势地往他掌心蹭了蹭,睫毛颤了颤,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沈淮之用力抱进怀里。
“没事没事,”沈淮之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水汽,还有难以掩饰的发紧,“我在呢,别怕……”
两人回到房间,沈淮之先扶着谢桉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被谢桉指尖轻轻攥住。
“到底怎么了?”沈淮之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目光却紧紧锁着他脸上那道还未消退的红痕。
谢桉低头看着杯沿,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哑:“我回家时,他们……都在。”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到泛白:“我不想理他们,直接回房,然后……”
谢桉回到家就看到了谢父谢母和谢珩坐在客厅。
谢桉直接无视他们回到了房间。
然而谢父猛地将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的脆响炸得人耳膜发疼。
男人暴怒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没看到人吗?!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谢家的过往
谢桉的脚步骤然顿住,脊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身后,谢父的斥责声像淬了冰的石子,一下下砸过来:
“真是一点都不懂事,家里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关心,你除了天天在外面疯玩,你还有什么用?!”
谢父气的胸膛不断起伏,谢珩见状,连忙上前安抚。
“爸,别这么说小桉,他还不知道家里破产了,而且这和小桉没关系,他也只是个学生。”
说完又转向谢桉,声音放软了些,“小桉,家里资金被查封了,爸是太着急才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谢桉听罢,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像带着寒刃,在三人脸上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谢珩身上,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漫出来: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稍缓的怒火瞬间在谢父胸中炸开,他指着谢桉的鼻子怒吼:
“你什么意思?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你是老子生的,真是哪样都不如小珩。
我养了你那么久,你现在对着我冷嘲热讽,真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一点用都都没,真不知道你活着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