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一个声音低低呢喃着,唤她的名字,“白小鱼,好久不见。”
前面的鸦黑色垂幕渐渐拉开,几豆小灯之间,有一个穿着深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身段颀长,骨架纤细,戴着面纱不以全貌示人。
对方打完招呼,白小鱼身下的木椅如受外力,轻缓地向着垂幕移去。
待她能看清那人眼角下的一粒小痣时,对方忽然解开了面纱,露出白小鱼无数次想再见到的面容。
“黑镜!”白小鱼想离开木椅,走到黑镜的身前,但她就像被捆缚住了一般,既腾不出双手,也控制不了身体。
那几盏小灯逐渐明亮,白小鱼看见呈现出泼墨轮廓的咒语,萦绕成交错的环状,在她的周身旋转着。
黑镜表情冷淡,对这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沉声说道:“这么久了,怎么没想着来找我?”
白小鱼惊呼:“黑镜,你在哪里?”
黑镜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回应一般,继续诘问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小鱼?”
白小鱼想再问她,双唇就像被封住了,根本无从发话。
“唔,唔唔……唔……”她在木椅上挣扎着,那些墨咒却越收越紧。
“为什么不来找我?”
“唔……”
“为什么?”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垂幕缓缓合上,白小鱼看见幕布的前面有一只小小的人偶。
它的身上缠了无数条细细的墨线,墨线牵动,它便做出动作,那些动作怪异极了,有时是在起舞,有时是在挣扎,有时是在发抖,有时是在狂奔,有时又虔诚无比,对着上空做祭祀时才有的叩拜。
木椅又拉得近了些。
这下白小鱼可以清晰地看见人偶的形态和五官了。
人偶穿着白色的衣裙,袖子有好多层,衬得它像是一只扑棱扑棱的白色云雀。
它的面孔清丽中又有一丝俏皮,双颊微丰,眸光澄明,眼角略垂,分明是照着白小鱼的样貌描绘出来的。
“小鱼,你的玩心太重了。”那个接近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白小鱼仰头向上望,看见黑镜站着垂幕的上空,双臂高悬,十指上密密麻麻都是墨迹拧成的长线,连结着人偶周身的每一个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