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开在那,开着。
两个名字,阿蝉和那个男人,并排转动。
很慢。
很轻。
像是两人牵着手,在风里散步。
灰烬守着那朵花,守了三天。
三天,阿蝉还在睡。
鼻息还在,胸膛还有起伏,缠在脚上的根须还在蠕动。
但她不睁眼。
就那么睡着。
睡着。
睡着。
跟着也陪了三天。
她站在灰烬旁边,偶尔蹲下,指尖去点那朵花。
花,在她触碰时,会亮一下。
像在打招呼。
三天,那些人还在走。
一圈又一圈,绕着那棵树。
脚印落下的光,已经厚得能照出人影。
后来的人踩上去,影子和他们同行,像是另一个自己在陪。
那些从梦里生出的花,跟在他们身后。
一朵一朵,飘着,亮着。
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挨得近,像在交头接耳。
有的离得远,像在等谁。
灰烬的目光扫过那些人,那些花,那些光。
一个念头蹦出来。
阿蝉,还要睡多久?
他没有答案。
第四天一早,跟着突然跑过来。
她跑得急,小脸涨红。
“叔叔!叔叔!”
灰烬低头。
“怎么了?”
跟着指向阿蝉。
“奶奶在笑!”
灰烬转头。
阿蝉真的在笑。
嘴角弯着,很浅,很淡。
但确实是笑。
她的眼皮,还在动。
那些根,在她脚上,动得更快了。
灰烬蹲下,凑近了瞧。
那双苍老的眼皮下。
眼珠子在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