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头的东西在想什么,模仿他玩?
季漻川不动声色地离开铜花镜。
外头磕磕哒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事已至此,季漻川站在门边,一闭眼,猛地拉开门。
——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听上去是某种物件在敲窗棂门框,可是外头只有空荡荡、黑沉沉的花廊。
季漻川关上门,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还有个细细的女声,像贴在他耳边,突兀地开口。
“开门呀。”
“让我进去……开门呀。”
季漻川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磕磕哒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季漻川明白了,外头的东西是在敲门。
他紧紧盯着屋门与地板那点空隙,是亮的,有微微的月光,没有什么人影鬼影。
“开门……”
“求求你开门……”
磕磕哒哒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像焦灼的鼓点,传递出叩门人的绝望。
一声声,响在耳边,敲在心上,神魂都被悚然感包束。
“砰——”
季漻川昏过去了。
天刚亮,小玉来敲门:“二少爷,老爷叫你去用早饭。”
半晌没回应,小玉拉开门一看,惊得瞪大眼:“二少爷!”
二少爷昏倒在地上,蜷着身子,紧闭着眼,脸色苍白。
小玉把人叫醒:“二少爷,你怎么啦?”
季漻川怔怔地看着表情生动的小玉。
“二少爷?你别吓我。”
小玉给季漻川端来热茶:“我去叫大夫,二少爷,你等等。”
季漻川迟钝地拉住她:“不必。”
小玉问:“二少爷,你是不是头疼?那我再给你煎副药。”
季漻川忽然俯身,吐了一地。
小玉慌忙收拾了,用热茶让季漻川漱口。
他的眼泛红,因为昨夜的折腾,又染上水汽,配合冷淡的面容,无端透出股脆弱劲来。
小玉很担心:“二少爷,你哪里不舒服呀?”
季漻川缓了缓,定下心神,开门见山地问小玉闹鬼的事情。
小玉脸色几番变化,还想糊弄过去:“二少爷你说什么呢。”
季漻川静静地看她。
过了一会,小玉一咬牙,低声道:“二少爷,老爷不许我们在府里议论的。”
小玉跑回屋翻了翻,给季漻川拿了一个小荷包,说里头有辟邪符。
季漻川收好了,郑重道谢。
小玉摆摆手:“二少爷不用客气,这也是别人给我的。”
却不肯说是谁。
季漻川就隐隐懂了。
林府闹鬼,老爷压着不说,但是底下人肯定得找招术应付。
早饭时圆桌旁坐了七八个年轻人,都是林家子弟。
一众人在一起,原本呜呜嚷嚷的,吵得季漻川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