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会说这个吗?长官。”
镜子里的水母本体已经完全变粉了,残存的理智也在摇摇欲坠。
他试图反抗和抗议:“季先生,这是贿赂吗?这不公正,我现在并不清醒,季先生,请不要强迫我答应任何不合理的事情……”
季漻川只说:“长官,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可以考虑。”
水母要在伴侣温柔轻缓的吻里碎了,很绝望。
“季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五秒。”
“季先生,我……你……”
“还有两秒。”
“季先生……”
水母好懵:“季先生,你要去哪里?”
季漻川轻飘飘地说:“我还有事情,得出去一趟。”
他被触手缠住。
水母好懵逼,好慌乱,好迷茫,红瞳明晃晃地倒映着伴侣透着薄粉的脸。
明明心跳得也很快,对方竟然还可以那么冷酷无情!
水母脑袋在短短的几秒钟经历了大起大落,现在只剩凌乱的水母脑浆,还觉得很委屈,低头埋进对方怀里。
“季先生,你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可以。”
水母忽然觉得有点自食恶果,在对方腰上落下错密的吻,又含含糊糊地说:“季先生,我爱你。”
“嗯。”
水母很忧郁:“季先生,只能一个月。”
季漻川终于动了,手指扣住西瑞尔的手,“长官,你的话有效力吗?”
当然有。
水母还是觉得惴惴不安,试图控诉他的伴侣,“季先生,你的行为是非常不正义的,你是在欺凌和诱骗我,以后,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废话真多。
季漻川盖上西瑞尔的眼,看他怔住,漂亮的下颌上微张的嘴,还泛着点水光。
“长官,”他慢吞吞地问,“你希望我怎么亲你?”
蔚蓝星空27
季漻川又见到了禾玥,在阿尔塞拉的寒冬。
气温急剧下降,阿尔塞拉上方的白雾却开始变得稀薄,香樟树叶不会变黄,有深深浅浅的绿穿散在雾气里。
在布林族的习性里,葬礼上出席的所有人也都需要身着深色衣物,气氛显得很肃穆。
那个在舞会里惊艳所有人的新娘如今披上黑纱,独自坐在葬礼的第一排,沉默着注视她早逝丈夫的棺椁。
季漻川听到身边的太太们低声议论,说这位新娘为她的丈夫带来了不幸。
偶尔也会有人争论,是她的丈夫太过倒霉,成为最近盛行的袭击事件里又一个牺牲品。
但无论如何,新娘的的确确被独自留在了第一排。
葬礼很盛大,不亚于当初在阿尔塞拉礼堂举办的婚礼,但这一次全场除了赶来的季漻川,只有她一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