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给他们安排的是东京最好的顶层套房,这几天虽然外界忙得人仰马翻,但这里却安静得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路明非拿着那颗丹药,穿过酒店走廊,来到对门敲了敲。
门几乎是立刻开的,楚子航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门口,即便是在休息时间,他的扣子也依然严谨地扣到了锁骨下方。
头一丝不苟地整齐,手里捏着一本翻到中间的《兵器工艺学》,腋下夹着村雨。
即使是在源稚生安排的客房里休息,这个人也随时保持着能在三秒内投入战斗的状态。
有事?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进去说。路明非晃了晃手里攥着的东西,侧身挤进门。
楚子航的房间和路明非那边简直是两个世界。
床铺叠得能弹硬币,桌上的书整齐码放,村雨的刀架被他用两本精装书临时搭了一个,角度居然恰到好处。
连窗帘都被拉到两边完全对称的位置。
路明非大咧咧地在沙上坐下,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楚子航身上打转。
半晌,他开门见山地问:师兄,你的爆血反噬是不是已经开始不可逆龙化了?
楚子航微微一怔,合上书把它放在桌角。
没什么大问题。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楚子航的右手。
楚子航把右手往身侧收了收,长长的袖口遮住了手腕。
他那张如刀削般的冷峻面容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语气平淡地说:“只是表皮有些角质化,并不影响挥刀,不会有大碍,狮心会历代使用爆血的会长大多都有这种症状,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显然是避重就轻了,他不想让路明非在这个刚经历过一场灭世血战、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的节骨眼上,还为了他的事情担心。
路明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管那叫角质化?
那细密的青灰色龙鳞眼看着都要蔓延到手背了,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连牙齿都会变成鳄鱼那种锯齿。
但他没有拆穿楚子航那笨拙的掩饰,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习惯了把所有痛苦和代价都默默吞进肚子里。
路明非摊开手掌,那颗布满细密黑色纹路的丹药安静地躺在掌心。
给你的。路明非把丹药递过去。
楚子航接过来,放在眼前端详了几秒。
这是什么?
“太上老君八卦炉里出品的仙丹。”
楚子航,“”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这东西的名字叫级锻体丹,听着土是吧,但东西是真牛逼。
路明非认真地说,简单来说,它不仅能完美解决你体内的爆血反噬,还能彻底打破混血种的血统天花板。
楚子航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路明非,一向毫无波澜的面瘫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种名为“错愕”的神情。
如果是换了芬格尔或者别人来说这话,他只会觉得对方在疯;但说这话的是路明非,他的身上早就有着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迹,能拿出这种颠覆秘党数千年认知的炼金产物,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错愕的根本原因是,这药效听起来太离谱了。
打破血统天花板什么的他甚至没去细想,单单是“解决爆血反噬”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卡塞尔学院的历代先驱们从坟墓里跳出来震惊到再死一次。
不用变成死侍,不用忘记妈妈、爸爸、夏弥,不用忘记眼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