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就一直留在白垩?”
安格斯倒是不怕,可他老爹老妈老哥都在联邦呢,万一出事了他赶都赶不回去。
“也许我们该和白垩谈谈。”
“谈谈?”
许青砚“嗯”了一声,“这或许可以缓解兽人对人类的敌意。”
“其实刚来白垩时我就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让我们三个来送资料。”
“抛开艾布纳之前和白垩提过我们外,我猜还和我们对实验体的态度有关。”
“态度?可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赵眠不解。
“就是因为我们没做什么。”
“我们当初在庄园没有把南水和艾布纳交出去,在首都星我们也没有暴露他们,甚至是临走前,我们都没有向军部揭发。”
“于他们而言,没做什么,已然是一个很好的态度。”
赵眠懂了,“他们认为,我们会是一个很好的谈判对象。”
“对。”许青砚说,“只不过他们的谈判意向很弱,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
“最开始南水和艾布纳在联邦肆意报复,那时他们刚从实验基地出来不久,满心满眼都是复仇,甚至是毁灭联邦。”
“他们毫无生命力可言,对他们来说,报仇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可是这次我们进入白垩,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未来的规划和向往,以及微小但确实存在的生命力。”
“所以他们模仿联邦,建立政权组织,开设商业店铺,研究科技,研究医学,研究生活。”
“复仇的分量已经减轻。”
“你想劝他们放弃复仇?”赵眠问。
许青砚挑眉,“当然不是。”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自然该讨回来,为恶者理应受到惩罚。”
“我们要做的,是要让联邦无辜的公民不受到波及,人类和兽人都放下彼此心中的成见,要白垩和联邦,都给出一个损失最小的和平方案。”
“人和动物,乃至万物生灵,都处于平等的状态。”
安格斯和赵眠都沉默了,虽然许青砚说得有道理,但实行起来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联邦对动物的轻蔑从百年前就开始,虽然大半的公民对动物没有实质性伤害,但内心的蔑视是实打实的。
更别提《星际法》的不平等规定,和联邦上层默认的虐杀取乐。
而兽人经历十八年的折磨,身心都遍体鳞伤,极端仇视人类,直接炸毁一颗星球对他们来说,简单又解气。
想调和他们的矛盾,比许秋数学得满分还难。
许青砚知道他们的担心,道,“难不难的,做了就知道了,总不能看着联邦和白垩生灵涂炭,两败俱伤吧。”
“《星际法》既然能规定,那就能限制,字符条框,谁有权谁就说了算。”
“联邦数万万公民,善良正直的人类不在少数,单凭权贵,阻挡不了正义的崛起。”
“我们要相信,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
承诺
◎总该试试◎
上午。
窗帘全部被拉上,昏暗的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