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屿呢?”尘黛四下张望。
“那。”李明澈往前一指。
尘屿早就一头扎进鞭炮堆里,看别人在玩什么花,但他穿着黑色棉服,着实有点难辨认。
“真该披个大红布。”尘黛道。
李明澈笑。
李君儒和仲保娥租了一间小区门头房,卖羊汤,主食火烧。现在歇业,但因除夕,屋内灯都开着,李明澈拿钥匙打开门,拎出两大袋东西。
“啧,天道好轮回,轮到你卖饭了。”尘黛扫一眼店铺,彻底打扫后且闭店休息几日的样子,凳子全部翻于桌面,地面显出空来,整洁而不失生气。
“你和尘屿随时来这吃饭。”
尘黛一笑,仿佛对过去不值一提。
“走。”
“都有什么炮?”尘屿一脸兴奋跑过来,差点与李明澈在门口相撞。
“你俩这一撞若擦出火花,这一袋炮得全炸了。”尘黛道。
“火的形成需要三个基本条件,可燃物、助燃物和点火源。人体主要由水和有机物质组成,不具备燃烧所需的化学性质。即使在高度的碰撞中产生了热量,这种热量也远远不足以引燃烧。实际上,高碰撞可能导致的是物理伤害,而不是燃烧。尘黛,你有没有常识啊。”尘屿一顿教材输出。
“……你能别这么直吗?”尘黛道。
李明澈憋笑。
“笑什么,炮呢?”尘屿说着,上手扒拉袋子。
“提着。”李明澈顺手把其中一袋给了尘屿,回身门一锁,带着他们上了街。
街上二氧化硫的味冲的人直咳嗽,烟火缭绕熏的人眯起眼睛,且时刻需要注意脚边忽然炸响的摔炮,说话都需要喊得。
“果然是城市,这么热闹,这哪还有空地啊。”走了一段路后,尘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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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北河吧,你们回去也近。”李明澈也只好提议。
三个人穿过岁末欢笑的人群,穿过新年通明的灯火,往寂静黑暗处而去。
两头望不尽的河岸,也两头望不到一个人。一派广阔天地,任而选择得敞亮与荒凉。
“这河……有点冷啊。”尘黛蜷缩一下脖肩道。
“穿吗?”李明澈拽拽自己的棉服,问。
尘黛立即头摇成拨浪鼓,虽从小一起长大,但穿无血缘关系的异性的衣服,还是过于亲密了。
“那快放吧。”李明澈道,假装未觉察此层暧昧。
尘屿将烟花炮竹一股脑全倒地上。
“李明澈,另一袋。”尘屿道。
“先放完你那袋。”李明澈道。
“仙女棒……还是小的,这谁玩?”尘屿捏起一盒,嫌弃道。
“尘黛。”李明澈道。
“巫婆,你的。”尘屿伸胳膊递给尘黛。
“闭嘴。”尘黛斥道。
“敢点吗?”李明澈拿出打火机,作势去替尘黛点仙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