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听吗?”时序秋攥着裤脚,紧张地问。
&esp;&esp;尉珩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就是有点……刺耳。”
&esp;&esp;时序秋:“……”
&esp;&esp;“那我以后都不唱了。”他气鼓鼓的,尉珩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好听,但不好听也晚了,已经说完了。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好了,继续说,你难道就喜欢我的长相?肤浅。”
&esp;&esp;时序秋道:“肯定不止的,长相是外在的东西,我还喜欢别的。我喜欢你的……”
&esp;&esp;时序秋在思考中,不合时宜想到了尉珩昨天戴的那块表。
&esp;&esp;他喝了酒,人变得诚实。
&esp;&esp;想到了表,他继而联想到其他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来,根本不管这些诚实的话该不该放到台面上说,尉珩介不介意他们还什么进展都没有的时候对方就对他的金钱有了渴求。
&esp;&esp;“我还喜欢你的钱,尉珩。”他咽了口唾沫,没注意这句话一出口,尉珩的表情变得微妙。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很有钱?你调查过我吗?”
&esp;&esp;“没有,我没调查过你。但是昨天你来酒吧的时候,我看见你带了一块伯爵的表,这个品牌很贵的,我知道,所以我也知道,戴这个手表的你,肯定也很贵。”
&esp;&esp;尉珩的目光彻底降下温度。
&esp;&esp;“你倒诚实。”
&esp;&esp;“我缺钱嘛。要是和你在一起了,你肯定不会不管我,那我就不用每天都打工了,我还可以买我喜欢的衣服,吃我喜欢的饭菜,玩我喜欢的游戏。”他越说越憧憬了,嘴角洋溢的笑容大大的,笑的像向日葵那么灿烂。
&esp;&esp;尉珩静静地旁观他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和动作,陷入沉思。
&esp;&esp;在人类社会,几乎人人都知道,钱能决定爱意该流向谁,就好像控制水流的闸门。一但人失去财富,追随他而来的爱意也会随即移去别家。
&esp;&esp;他本以为时序秋不会,他觉得时序秋是金钱的社会下难得纯粹干净的人,却没想到一点酒精,就让他将实话全部脱口而出了。
&esp;&esp;他难受的闭上眼睛。
&esp;&esp;时序秋说得兴奋了,还在喋喋不休,“我当然也不止喜欢你的钱了,尉珩,我喜欢你,还有一点。”
&esp;&esp;尉珩直觉肤浅的时序秋喜欢的东西不会太深刻,尽管他还在听,但他一言不发。
&esp;&esp;时序秋也不尴尬,他自说自话,“尉珩,我其实是一个有些缺爱的人,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有钱人的爱会很纯粹的。”时序秋想起了段瑞真。“而且他们会很痴情,他们什么都不图,正好符合我这种没什么可以被别人贪图的人。”
&esp;&esp;时序秋望向尉珩,郑重的画上这一席话的尾声:“如果我一定要挑选一个人作为爱我的对象,尉珩,我只希望是你。”
&esp;&esp;尉珩嘴角扯了扯,“就是说,你贪财好色还缺爱?”
&esp;&esp;话好难听,难听的时序秋自己都觉得自己道德败坏。同时他这才察觉到尉珩的冷漠,手指又要去抓尉珩的衣服。
&esp;&esp;尉珩侧身躲开,无奈地笑了,“时序秋,你只是喝醉了,但是不能做梦。”
&esp;&esp;“尉珩,我……”
&esp;&esp;“你走吧,算我看错了人。”尉珩这次是真的往包厢里走了,他还以为时序秋会是那种什么都不图,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好男孩。
&esp;&esp;没想到这么拜金。
&esp;&esp;时序秋蚂蚱般追逐在他身后,尉珩全都没理。一直走到包厢门口,他刚要推开,身后拉住他的力气忽然消失了,同时发出一阵撞击地面的响动。
&esp;&esp;尉珩右眼皮一跳,转身一看,瞳孔骤缩。
&esp;&esp;时序秋晕倒在了地上,他的脸通红,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esp;&esp;“时序秋!”
&esp;&esp;喊声震若惊雷,在空寂的走廊回音不绝,却没能叫醒昏厥的时序秋。
&esp;&esp;一切紧锣密鼓,他全然不知,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半。
&esp;&esp;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众多会夺走他感官的领域,率先发难的竟是疼痛!就像被谁一拳爆头,从额头向上一路疼到天灵盖,疼痛再顺着后脑下去,脊椎都跟着疼。
&esp;&esp;“嘶……好疼。”
&esp;&esp;手一动,扯得连接手背和输液瓶的管子来回晃荡,晃得时序秋有些害怕,那管子单单一根在空中冲撞,他怕它一下失力,把输液的针带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