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事情他得去办,只要计划能成功……
阚子轩的住处启明宫离这偏门还?算近,没?有?像上次去皇后宫里走那么远,但?拐弯与岔路不少,走着?走着?大少爷就开始晕了?。
这些分叉口全长一个模样,在宫里当差的人都是怎么认路的?
阚子轩还?算照顾他的步子,走几步便停下来?等等,他身边跟着?好几个小太监,让大少爷颇不好意思?。
“林大少爷娇弱,要是腿走断了?可怎么是好,总不能让我的人天天背着?你。”
大少爷一脸黑线,人的嘴怎么可以损到如此地步。
他看着?阚子轩,一言难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要哭了?。”
阚子轩:“?”
接着?大少爷真的眼睛一红,鼻子一酸,巴巴掉下泪来?。
他根本就不想来?宫里,他想和祝云骁一起去西?域,就算与士兵打大通铺。
只要一想到要在极端环境下安营扎寨,还?要在易守难攻的地形攻下两?座城池,甚至将敌寇打跑,少则几月,多则几年,他就揪心难过。
祝云骁就不怕他变心被其他小情郎拐跑吗?现在把他送到阚子轩宫里能住多久,难道要他在这里住几年吗?
阚子轩一愣,拽着?他的袖子走到墙边,避开路过的太监宫女,随行的几个小太监忙手忙脚乱的找干净帕子递过来?。
“喂,你真是小孩啊?祝云骁就是去去而已,他又不是你爹,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用得着?哭吗?”
林怀瑾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试图压下悲伤情绪,鼻音却?掩饰不了?,“你诅咒我腿断了?,还?不准我哭了?。”
阚子轩表情瞬间崩裂,竟然还?把锅扣他头上了?,“我可不会惯着?你啊,这儿人来?人往的,快点走。”
是很丢人,但?是……也不是大少爷自己想哭的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只有?祝云骁。
启明宫紧挨着?东宫,装饰华丽至极,整个宫里只有?阚子轩一个皇子住,可见皇帝对他的重视程度。
要住的房间早已安排好,他身上只带了?一件小包袱,还?是昨晚离幽趁着?天黑偷偷回去打包的,他连里边包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阚子轩给?他指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叫“鱼庆”,说是这段时间先用着?,只吩咐起居,其他时候为了?防止大少爷惹麻烦,必须随时随地贴身跟着?阚子轩。
大少爷听着?他那颐指气?使的语气?,连说三声“好好好”。
房间与宫殿的装饰如出一辙,华丽至极,就是家具透着?油光跟新的一样,摆饰也锃亮如新。
桌上还?摆着?几本话本,大少爷翻了?两?本,一看封面,脸色微变。
《退回拽少99次聘礼》《霸道王爷爱上我》……阚子轩怎么看话本的口味跟他一样?皇子平时也看民间话本?
鱼庆知道大少爷的身份,帮他把包袱拿下来?,介绍道:“这些东西?可全都是新的,今早刚摆上,殿下昨晚就吩咐下去了?,殿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不管是对宫女太监还?是对朋友,都是真心实意的好。”
大少爷抓住了?重点,微皱眉头,“昨天晚上就吩咐了??”
肠子抽出来当跳绳
原来他们?昨晚就商量好?了计策,自己又?是最晚知道的。
林怀瑾看着桌上那几本话本发呆,祝云骁到底是认为他爱看书,还是不爱看书呢?要他在这里准备考试,话本故事里能有什么知识?
包袱里放着几件换洗衣服,想也知道在八皇子这里不会让他冻着,除了衣服之外还有件不起眼的手?帕。
林怀瑾好?奇将那帕子拿出来,白色帕子的四个角已经发黄,其中?一个角上用红色丝线绣着“云骁”二?字,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
里面?好?似还裹着些什么东西?,林怀瑾好?奇地将他放到桌上,一层层掀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怔。
帕子中?间包着的,是他曾经丢了的御赐青白玉佩,他一直以为这玉佩已经被?扒手?销赃了,祝云骁不知什么时候找到的,竟然完好?无损。
玉佩旁还有张纸条,他慢慢展开,祝云骁那极其矛盾的字迹慢慢展露出来,与昨日看的那本孙子兵法手?抄本的字体一致,秀逸狷狂,却将所有锋芒收起。
“帮我存着宝贝,等我回来。”
“!”
他想起来了,这枚玉佩当?时是与荷包一同被?偷的,离光却只?称找到了钱包,玉佩明明也找到了!祝云骁竟然偷偷留着他的东西?!
玉佩上原来的浅绿色流苏被?改成了红色,与青色玉身相衬,毫不违和。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分别的悲伤被?惊喜冲淡,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他轻轻摸着那红色流苏,喃喃道:“你这是青玉缀红绳呀……”
心中?的兔子扑通乱撞,原来对方那么早就喜欢自己,拿这坠子当?定?情信物吗?祝云骁的粗俗外表下,竟然有着少年一般的赤子之心,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平日里说话那么不正经,竟然会背地里存着他的东西?,还说这是宝贝,想象到对方的亲自为这枚玉佩换红绳的场景……大少爷的脸要红起来了。
门内走进一个太监,道:“林大少爷,殿下说午饭已备好?,请您前去同用。”
林怀瑾连忙将这玉佩与纸条包了回去,又?将帕子收进包袱里,系了个结实,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