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封他为军师,就是让他随着你一起去寒亓尔的,寒亓尔地势险要,就光翻过雪山就是一大难题,你一个人,身边也没个谋士,朕不放心。”说着,打后后头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寒亓尔和我国交界处的地图,你们二人好好研究一下,想个对策出来,等阿民回朝了,你们就收拾收拾动身吧,这事刻不容缓。”
夜晚堂摸了摸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递给皇上:“陛下。”他换了称呼。
“你看,这剑,怎么样?”
他接过剑,细致的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材质?”
夜晚堂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这剑锋利无比,无论是长度,高度,重量,都和你十分相配,甚至是……这是?毒槽吗?顺着这浅浅的沟壑,一点毒就可以淬慢全剑,若是毒性大的话,见血封喉啊,正好你近战不怎么好,有了这个,定是占了大便宜啊。”
皇上细细的摸着那个剑:“这等宝物……你哪来的?”
夜晚堂抬手拿过剑,别回自己腰上:“乾坤殿有一位著名的铁匠,这是他的作品,现在他已经不干了,这是他最后一个作品。是青儿给我做的。”
“之前就量过我的身量,还以为是要给我做几套好看的衣裳,结果是打了一柄剑,青儿对我可也是上了心的。”
男儿家哪有不喜欢漂亮兵器的,还是这么实用又趁手的,皇上本也想弄把剑来,但一听这铁匠已经不干了,到底还是有些惋惜:“你跟我说这些,是干什么?”
“青儿在京城,会关心我的战事,我的战报每次给陛下您的时候也会给我的父母和青儿带一份平安信。”
皇上点点头,这他是知道的,也截过信,信里说的都是家常话,半点战况和机密都没有透露,几次下来,便也安了心,他也不能谁都怀疑,毕竟夜晚堂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总不能就因为别人的几句风言风语就怀疑他通敌叛国,泄露国家机密。
不过,现在夜晚堂把这事情点出来,是什么意思呢?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和青儿,算是同皇上您一起长大的。青儿小时候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陛下,别的且不说,您觉得青儿这种情况,上战场合适吗,跟在我身边,我还得分心去照料他,这只能是给我个拖累,不能算是帮助,再说,谋士也不是没有啊,陆骐我觉得就不错,那小子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无父无母的也安全,现在我不在的日子,一直在大营里头帮我练兵,除了自身功夫差一些,其他的都不错了。”
皇上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夜晚堂低着头:“我觉得……寒亓尔也用不着带着青儿,是去平乱,又不是攻占。”
皇上瞧着他:“可不是不可以,寒亓尔那小王子可不安分。”说着,打旁边抽出一封密信递给夜晚堂:“他自打上位以来,就不怎么关心朝政,朝堂上的事情基本都是丞相在管理,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旧规定来,除了不再向泠国进贡以外,什么都没变,奇怪的是……原太子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夜晚堂看着那信,明显就是跋山涉水送来的,上头概括了新帝上位以来的一些琐事,但那皇上什么都不管,也是在是没什么可说的,:“……这上头的消息靠谱吗?他的皇后是前太子妃的亲姐姐?”
皇上没说话。
夜晚堂看了一眼他。继续道:“陛下觉得,前太子……还活着吗?”
“没有找到尸体,就只能说明还活着,或者……被秘密的处理掉了。”
“那……陛下觉得,还活着吗?”
“清理前太子这件事情,有必要秘密的做吗?”皇上盯着夜晚堂:“堂儿,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次去寒亓尔,我就要收回城池,也给那不务正业的新皇提个醒,我让你带着沈凝青的意思的你也明白,这事没得商量。”
“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多拨些银两,我那弟弟身体娇贵的很,寒亓尔地势险要,常年冰雪覆盖,那地方就是我的兵到了也不一定受得了,何况是他。”说罢,拿起地图,就要走。
还回头瞥了皇上一眼,阴沉的说:“别到时候,没完成陛下您的任务,人就没了。”
“银钱上,自然是少不了,粮草打京城走抬赶了,我已经让寒亓尔交界处的几个城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带这一路上的就行了,顺便……你去国库里头看看,补品什么的带上些,厚的披风和衣物你也看着办,要什么我都给。”
夜晚堂没说话,往外走。
“堂儿,这次的战事,不会很严重吧。”
夜晚堂顿了顿:“回禀陛下,要真是严重的,我说什么也不会让青儿去。”
“你应当叫我一声皇兄的。”
夜晚堂停下脚步,看着他:“陛下,臣……也有个弟弟。”说罢,走了出去,皇上在他走后,好像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夜晚堂,是不是在离他远去呢。
是他亲手推开了唯一一个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对他好的人了吗?
皇上想让他带着沈凝青走的原因很简单,一是觉得,这场战役纯靠夜晚堂一个人,可能打不赢。
寒亓尔的地势险要,常年冰雪覆盖,而中原地区四季分明,虽然夜晚堂是常年在外打仗,但大都是在平乱,没有什么恶劣的气候条件。他没经历过这极寒之地,怕是要吃亏,沈凝青的能力和才华别不知,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带上他,胜率会大些,能帮他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