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青自身的坏劲儿带上夜晚堂的拽劲,把在场的几位都气的不轻。
尤其是华碧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凝青话锋一转,手里不知哪来的石子,往华碧海身上一扔,直直的砸到他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包。
“诶,本王问你,你们寒亓尔不当泠国的附属国,是不是你小子出的招?”
华碧海被砸的眼前有些发黑,跪都快跪不住了。
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嘿,聂初易,区区一个小丞相,不回本王的话,这是什么罪?蔑视皇权?本王帮你宰了吧,这不听话都奴才也不用留着了。”
聂初易连忙拦住:“是……是他出的主意!”
沈凝青勾嘴一笑:“那你说,这挑起两国争端,引起战争的逆贼,该当如何?”
早就死了
聂初易和华碧海的心脏跳的特别快,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大口喘气儿的,只有沈凝青在旁边,淡定的喝茶:“你这寒亓尔就这些个破茶水?这怎么喝。”
“你说说,干啥不好,非得跟泠国掰了,之前来进贡的时候,我们陛下赏了你们多少好茶啊,哪去了,没了?还是舍不得给本王上?”
沈凝青的眼神带满了嫌恶,让聂初易特别没面子。
“朕……去给你拿点茶。”
聂初易起身就要走,沈凝青突然站了起来,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沈凝青邪笑着把他压到椅子上:“怎么,二殿下连个奴才都没有了吗,给本王上个茶还得亲自去拿?”
可不得亲自去吗,好茶,都在他寝宫里头,那寝宫能让人进吗?
自幼便集万千恩宠于一身的嫡长皇子可喝不得此茶叶。
再说了,人家这上朝呢,谁们家上朝还得给朝臣上好茶水啊?
“嗯……瑞王爷说笑了,朕有手有脚,喜欢自力更生。”
沈凝青点点头:“是,皇位都自己打。”
聂初易散了朝,华碧海就想起来,沈凝青一瞪眼:“嘿,你倒挺自觉,让你起来了吗,跪着。”
沈凝青掸了掸手好似很嫌弃这套桌椅:“聂初易啊,我刚才给你面子,没说,现在没人了,听着,本王今天来,就是问你一句,这附属国,你是当,是不当?”
聂初易没说话,咬着牙,不看他。
好不容易掸干净了莫须有的土,才翘起了腿:“若是当,就好生道个歉,赔几座城,把进贡补上,再赔点好东西,冰蚕丝什么的,我们泠国就原谅你了,还罩着你。”
“若是不当,那对不住了,这片大陆上,本王在,就容不得另一个大国。”
三人沉默着,沈凝青眼睛往后一看,一个小太监着急的憋红了脸,正在跳脚。
他眯了眯眼睛,“本王就在京城待着,二殿下好好考虑着,你考虑的慢两天,本王就拿你一座城,不急啊,咱慢慢来,记得给报销住店的钱,乾坤殿的价格可不便宜。”
说罢站起身来,往大殿外走,摆了摆手:走了昂,不用送了,要是实在是无人可用,去乾坤殿雇几个高手昂。”又往华碧海那里瞟了一眼:“啧啧,你们皇帝都不敢呛我,你一破丞相,嘚瑟什么啊?”
直到沈凝青走出大殿,聂初易的汗也没下来,喘着粗气,瘫坐在龙椅上。
华碧海都站不起来了,跪在地上,两人心里都有同样一个问题:“他夜晚堂是什么时候来的寒亓尔,为什么雪山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人沉默着,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在聂初易耳边说了几句话。
聂初易皱着眉:“皇后?太医去了吗?”
那小太监点头:“去了,说是被下毒的,毒已经解了,皇后让您去看看。”
聂初易抬手叫他:“华碧海,起来看看你妹妹,她中毒了?”
华碧海跪的腿都软了,两个太监扶着才勉强走路,问道:“怎么回事?哪来的毒?”
聂初易也有些着急:“你说……会不会是夜晚堂?”
华碧海摇头:“不会,他要是下毒,就不可能让你治好,他手上的毒可都是沈凝青的。”
二人到了,看见华灵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二人好生安慰了一番,聂初易拉不下面子,只好说今日留下陪她。
’哄了好一会,人睡下了,聂初易才问:“查出来了吗,哪下的毒?”
小太监说到:“毒是在后厨就有的,估计是哪个厨子下的,还没问出来,不止是皇后,送过早膳的几位娘娘都有中毒的迹象。”
太医道:“有个小丫鬟吃了,没救过来,这毒及时医治就没事,若是耽搁了时辰,定是要出人命的。”
聂初易点了点头,太医才问道:“陛下,您……没用早膳吧。”
聂初易摇了摇头,刚要回答,突然想到,他是没吃,可……聂初阳吃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后面传来华灵君有些虚弱但阴森恐怖的声音:“陛下不是要陪着君儿吗,这是要去哪?”
“……朕去瞧瞧别的娘娘,一会就回来陪着你。”
“呵。”华灵君笑了一下:“皇上今儿个上朝就耽搁了时间,比平时晚了快一个时辰,别的娘娘若是也中毒了,该治好的也都治好了,还没治的,到了这时候,也活不了了,陛下还是陪着臣妾吧。”
聂初易还没消下去的冷汗又上来了,猛的回头看向她,见她连眼睛都没睁开,顿时觉得头有些发涨。
“你那么着急看谁去,陪着我妹妹吧,省的让那夜晚堂说什么。”
华碧海开了口,瞧着他,聂初易心头又想起了夜晚堂的那句“挟天子令诸侯”,觉得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