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赵绵柔俏皮的一笑,叫下人接下礼物,搂住李敬民的胳膊:“沈哥哥此来,可是光明正大一个人来的啊。”
李敬民也明白了意思:“堂儿怎么没来,可是有事要我帮忙?”
沈凝青点点头:“有,确有一事,要王爷配合一下,也很简单,就是不同夜晚堂走动,只同我走动即可。”他微微一笑,把计划给两人详细说出来。
李敬民恍然大悟:“只要我们都不在王爷身边,他就能少些麻烦了?”
沈凝青点点头:“朝中没什么大事,逗逗那帮子朝臣也挺好玩的。”
待了好久,到了晚上,沈凝青才从恭王府出来,回到沈府,要趁着夜晚堂回来之前,把乾坤殿的事情处理一下。
忙了三日,中午去夜府吃饭的时候,司徒翼突然说:“我今日出去,瞧见城门口聚集了好多百姓,后来打听了一下,城外……似乎闹了瘟疫,皇上封了城门,要保住京城。”
夜母皱了眉:“那城外的人呢,可有派去大夫?”
“没有。”他摇摇头:“不止是外城的,还有外乡的,不好管理,索幸人不多,也就一二百人,各个都带着病的,可不能进了城。”
沈凝青一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也没夜母那么惊讶,只是说:“我一早听说了,已经给堂哥哥去了信,等平安了再叫他回来。”
夜父看着沈凝青:“青儿,你幼时,泠国就闹过一场瘟疫,你可记得?”
沈凝青点点头,他当记得,也是一样的,皇上关了城门,把灾民都挡在了外头,就算有大夫想出去医治,也没有办法,是夜父去宫里跟皇上请命,带着夜家上上下下几十人,带了几个大夫,以及墨先生,出了城门。
墨先生的夫人,也是在那场瘟疫,不堪劳顿,去世了。墨先生由于爱妻心切,无法接受,之后,便离开了夜家,不知去向。
那场瘟疫解了,是靠着她的命,如今还是一样的关城门,锁城池,把灾民挡在京城外头,可没有墨先生和妻子那么好的大夫了。
“记得,还是多亏了义父一片仁心,只是……如今师尊不在,咱们府里也没有能用得上的好大夫,再出城……恐怕不安全,您和义母都上了年岁,如今堂哥哥也不在家,贸然出城,不太好。如今,也不知那瘟疫的形势怎么样,不如再等等,想好了对策,再去不迟。”沈凝青慢悠悠的说道。
夜父也是明白:“青儿,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这瘟疫你也是见过的,多等一天,就不知道要多少的人命啊,你同墨先生学了这么久,医术应当也不错吧。”
沈凝青迟疑了一下,但对自家人也不瞒着,屋里一起吃饭的,就是夜父夜母,司徒兄妹,和南宫天临,小孩聪明的很,从来不多说一个字,只听司徒琦的,他医术好,在上次救活了一个小孩之后便传开了,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瞒不住。
“我的医术,要说救治瘟疫,肯定没问题,我大可以带上些随从,自己出城,也能救好,只是,义父,如果我出手救治,代表的就是夜家,且不说现在唱的这出戏就废了,恐怕到时候民心所向着堂哥哥,他在朝堂上会更难。救治灾民简单,若堂哥哥在朝堂上举步维艰,那……还是不做的好。”
他说完,看了司徒翼一眼,叫他接上了话:“是啊,三公子说的有理,这灾民咱们不救,自然就会有人救,还不给二公子惹麻烦。”
夜父叹了口气:“唉,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沈凝青给他盛了碗汤:“陛下都不管,咱们不管是财力人力还是物资米粮方面,都难完成,我想着,若是稳定下来了,就给皇上递折子,我出城去看看也不是不行,义父义母就别去了。”
“青儿……”夜母轻轻叫了他一声:“你身体不好,万一染上了瘟疫……怎么办?你别去了,我们出高价让几个大夫去不好吗,宫中也有太医。”
说完,又看向夜父:“堂儿还在大营,你让青儿出去了,万一有个好歹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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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凝青心思一动,忽然站起身来:“我这就去给皇上递折子,我即刻出城,瘟疫早一天结束,堂哥哥也就早一天回来。”回头扬起一个笑脸:“义父义母放心,我身体很好,有武功傍身,不会出事。”
此话一出,司徒翼也站起来,他哪还有什么武功傍身,脸色都不好,每日出来多少大补之物才能正常待着,外头人可不少,怎么操劳?于是便说:“我同你一起吧,叫司徒家的人安排些米粮,去搭个粥棚子。”
沈凝青没拦着,两人就一起上了马车,司徒翼道:“怎么现在出门都带着侍卫了?”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因为我突然想到,我似乎是正二品大官员家的少爷,出门带侍卫很正常。”
司徒翼没搭理他的话茬,打袖口抽出一沓子银票递给他:“三公子说王府没什么余粮了,就别动王府账面和你的小金库了,米面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人也应该快找好了,你看看要不要再请几个大夫什么的?”
沈凝青看了看,没收银票:“不必,王府不缺银子,米面什么的……有了就行,面其实不用,你叫人在城里买些馒头花卷的搬出去就好了,城外就煮粥。再叫人采买一些蔬菜吧,肉也不用多,还病着的人不能沾油腻的,这事儿要是没人出头也就算了,要是有人出头,你司徒家不出力,要让人多嘴的。”
这应该是皇上去做的,朝廷拨款的,可现在却要他们去做,是皇上和各大官员漠视百姓的生命,他们可以做到充耳不闻,但夜晚堂肯定不行,他若是可以救就肯定是要救的,可他不在,那就沈凝青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