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妹妹到院门口吧。”赵枫琪继续扶着她,再走了一会,见她不说话,才悻悻的说道:“四妹妹同瑞王爷关系可好?”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赵绵柔瞧都不瞧他:“我是恭王妃,和瑞王爷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这话要说让别人听到了可不好。”
赵枫琪故作惊讶:“妹妹为何这样说,姐姐不过是问了一句,你我同为嫡女,总不该你嫁了王爷,就不让我打听啊,说起来,你更该给我引荐才是。”
“引荐不了,三姐姐还是等着父母安排吧。”说完,扒开她的手,快步走进了赵枫润的院子。
走进赵枫润的院子,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皱着眉,止住了脚步,思索着这香味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但想到沈凝青,也放心走了进去:“二姐姐?”
赵枫润闻声,走出来开门:“四妹妹怎么来了?”
她黑眼圈很重,满眼的憔悴,只穿着纯白的棉衣,脸色很差,赵绵柔瞧着,没说话,进去把下人都轰了出去,才坐到床上,问道:“二姐姐这是怎么了?”
赵枫润给她倒了杯水,叹了口气:“如今我这里,连口茶都不能给你喝了。”说完,猝不及防的朝着她跪了下来。
赵绵柔也不拦着,静静的等着她的话。
良久,她才开口:“四妹妹……柔儿,我往前做了很多错事,嫉妒你,害你,如今想起来,才觉得良心不安,可我死性不改,又做了错事,不该做的事,若是有天东窗事发,会影响到家里所有人,如今父亲禁了我的足,我就给你道个歉,往后,可能就见不着了。”
赵绵柔瞧着她的样子,竟然像是真心悔过一般,近一年,行为举止也规范了许多,这么一折腾,才瞧出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于是拉上他的手:“二姐姐这是什么话,你我是骨肉血亲,哪来的深仇大恨呢。”
赵枫润摇摇头,抬头瞧着赵绵柔,忽然笑了:“从前都没敢细看,如今一瞧,四妹妹长得是真的太标致了,哪哪都好看。”
她瞧了瞧自己,问道:“四妹夫房中,可有妾室通房?”
赵绵柔摇摇头,把她扶起来:“二姐姐快起来吧,有什么事情直说,瞧瞧我有没有能帮得上的?”
她瞧着赵绵柔秀气的脸和清凉的眸子一阵苦涩:“自古,家中姐姐没许亲,就少有妹妹先出嫁的,当时我还怪过妹妹,仗着自己是嫡子,早早的就嫁了出去,如今我才明白,才明白为何四姑爷要不足一月的就把妹妹娶走,这家……是早走早安生。”
赵绵柔皱了眉,这么一来,这里头是有赵枫琪和李姨娘的事儿?赵枫润是好骗,没心眼儿,但身边还有个林清云表哥,不可能就这么上了套,这可是女儿家的大事,轻轻拍拍他的手:“二姐姐同我说实话吧,到底是怎么了?”
赵枫润当时就掉了眼泪,但好在脑子清醒,简单把事情说着:“是……我和表耳出去买头面的时候,遇到了许公子,他说他心悦于我,我瞧着他也是一表人才,就动了心,之后我再同他见面了几次,他就说要来府上提亲。我想着我年纪也不小了,就应了下来,回来跟父亲说了,他不同意,说嫁给个五品官儿不好。”
“之后,我再同他见面,就不带着表哥了,我怕他给我告密,后几次,他说他家里刚来京城,手头不宽裕,没钱娶我,我就把手里攒下的银子,分次都给了他,又朝表哥要了些也给了,谁知……他是拿着钱去了醉仙楼……你不知道知道醉仙楼吧,那是全京城最大的一家青楼啊。”
赵绵柔皱着眉:“那怎么姐姐还惦记着他?”
“唉。”她叹了口气:“我也是傻,他同我说,去青楼是因为家里没有通房的,借着这个由头,就把我带去了家里……”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赵绵柔也明白了,这样一来,赵枫润丢了姑娘身子,就必须嫁给他了,若是父亲不同意,他们把这件事捅出去,一家子的少爷小姐都别做人了。
“我现在,也是没了法子了,这些话本不该和你说,可……我也不知道该同谁说了,四妹妹,若是这件事被捅了出去,你怎么办,会不会被王爷厌弃?大哥哥还要仕途,大嫂还要名声,三妹妹还没许人家呢……今日同你说完了,你就安心回府,把这事儿瞒下来,我就找个白绫吊死……也全了咱家的名声。”
赵绵柔想了想,道:“二姐姐若是就这么去了,是全了了谁的愿?”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赵枫润一下子愣住了,思索着她的意思,赵绵柔很满意这个反应,于是继续说:“如今,三姐姐因为要入宫,寄到了我母亲名下,成了嫡出的,可如你所说,哪有姐姐没许人家,妹妹就先出嫁的道理,我那时陛下赐婚,赶鸭子上架耽误不得。可她不一样,父亲是想让她进宫的,得等你许了人家,她才能进宫参加选妃,对吧。”
赵枫润一下就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姐姐聪慧,应当想到了这一层,若是不能让你早早的嫁了,就得让你……早早的死了。”赵绵柔笑着说:“二姐姐若是真如此了,不就如了她的愿?再说,二姐姐出门的事情,是三姐姐的姨娘发现的,按理说自家姑娘出了这档子事儿,应当要给瞒下来了,怎的还给扬了出去?”
她话锋一转:“再说,二姐姐说,是同表哥一同出去买头面的,那首饰铺子里头,许公子一个男人去干什么,家中没有妾室通房,还没有女眷的,他能去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