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说你抢着娶赵绵柔的时候可没想着尊敬你岳父,但也知女子怀头胎是大事,还是点点头:“若是王府有差错,太医你随时来叫,是在不行就叫个太医住到你府里去。”
夜晚堂冷冷的说:“说起太医,皇兄,我来顶路上也叫了几个太医嬷嬷,选妃那边临时叫过来的,三公主来既然是和亲,就先验身吧……若非完璧,就请东耀给个交代了。”
白云岫被塞住了嘴,只得呜呜的叫着,夜晚堂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一个月前我就同你说过,你不能嫁给我,怎么就不听呢。”
白云岫被拉去验身,并非完璧,但却是这几日才破的身子,皇上大怒,把她关了起来,问她怎么回事,她却什么都不说。
皇上还给李敬民和夜晚堂拿了些东西,说是带回去给王妃和家里人压压惊,而此时,受了惊要见红了的赵绵柔,正手快一步抢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荷花酥美滋滋的吃着,得意的笑着问道:“沈哥哥,你和堂哥哥有进展嘛?”
沈凝青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栗子递给她:“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吃点不油腻的糕点,这荷花酥太油了。”
赵绵柔很舍不得,又咬了一大口才放下,悻悻的剥着栗子:“我三姐姐……好像在给我示好,送了不少的补品来,还说是我娘怀我的时候就吃的,叫我多吃,还有好多的糕点果子。”
沈凝青一愣:“别吃,就按着我同你说的吃,补品点心油大,你又是头胎,不好生。”
他没继续说下去,倒是赵绵柔,脸色顿时白了,拉起沈凝青的袖子:“我家……我爹……之前有一位曹姨娘,是……也是头胎,子大难产一尸两命……就是李姨娘,日日去看,流水一样的补品送着,喂着……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不对,你说……”
沈凝青皱着眉:“太久远了,追查不到,而且李姨娘已经死了,你别害怕,有我呢。”
赵绵柔摇摇头:“我是一口都不敢多吃了,眼看着肚子就要起来了,这些日子也胖了不少……”
“吃还是要吃的,不然对你身体不好。我给你安排的嬷嬷管着一日三餐,你三天两天的来找我把脉,一定没问题的。”
赵绵柔笑着摸摸肚子:“以后,让我儿喊你义父吧?”
沈凝青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嘴,愣了很久,赵绵柔也没说话,就乐着看着他。
良久,赵绵柔别过了他的眼睛:“喊你义父,你能罩着他点儿,喊堂哥哥皇叔……咱们就算一家人了。”
沈凝青抿着嘴,不知为何的鼻子有些发酸,他眨了眨眼睛:“好。”
“我定视如己出,毫不保留的教育,我的全部资源也都可以给他用,我来护着我的儿。”
赵绵柔朝他一咧嘴:“那现在能不能说说……你和孩子他皇叔有没有进展啊?”
沈凝青憋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也不想瞒着你……但这事儿……怎么说啊。”
赵绵柔不乐意了:“我当时可是给你全盘托出啊,你瞒着我,不地道。”
沈凝青冷冷的看着她:“我跟你用不着全盘托出,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当日,赵绵柔高兴的都没睡着觉,不知道这样的作息对孩子好不好,但确实让王妃本人身心舒畅。憋了几天没出王府,给沈凝青和夜晚堂画了一幅画,是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一起,穿着同样的红衣,广袖叠在一起似在牵手,送到王府时,臊得沈凝青差点就赶人了。
后宫之事
哪家的姑娘入宫,为什么位置,基本都是早已定好的,除去本事宫里的,又多出了一位贵妃程秋水,四位妃,其他女子数名。
南宫天临还是在柳贵妃下头养着,反正也很少在宫里了,都在恭王府,再大两岁就可以自己立府邸出去住了。
程家大夫人的病治疗的很顺利,也终于知道了给她治病的沈凝青究竟是什么人,登时就要下跪,但沈凝青拦住,叫她好生养病,养好了身子比什么礼都好。
程麟赐尽数打发了屋里的姑娘,有的去做了女使丫鬟,有的选了心仪之人嫁人,有两位年岁小的姑娘被沈凝青带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程秋水很快得宠,和宫里其他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了好朋友,柳贵妃也什么都没做,也免了所有嫔妃的请安,封后大典定在了下月初三。
南宫天临在宫外待的舒坦,基本就很少回宫,好在后宫并没有想象中的腥风血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论地位,高不过程秋水,论资历,大不过柳贵妃,论宠爱,多不过雪妃,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心思争宠,乖乖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白云岫在死牢里关了四天,终于说了话,但要求见夜晚堂才能说。
沈凝青也是才拿到白云岫失踪了这么久,究竟去了哪里的消息,原是想到到王府,可被夜晚堂赶走了,又实在不想回宫,觉着自己的身份在京城好好玩一阵子也不错,可银钱带的不多,又见什么都新鲜,逛着逛着就到了南城的贫民窟。
她不知道,也就没在意。
可那里的不是要饭的就是做苦工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也就出了事。
整整三天,才逃出来。
杀了几个人抢了些银子,换了身衣服就来了王府,刚好赶上选妃的日子,自己破了身子,要是嫁皇上,那是欺君之罪,只能从夜晚堂这下手,没想到,就快成了,遇上了赵绵柔和沈凝青。
沈凝青在看到消息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么大的事,乾坤殿的人不可能没听到风声,尤其南城还是最紧盯着的事,老大之所以没沈凝青,是刻意的,可以没有拦着这件事,任由他随意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