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很早就得到了消息,甚至是当天,司徒琦到瑞王府的当天。探子来报说,沈凝青好像是死了。
对,好像。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王府一片死寂,司徒府也没消息,恭王爷上朝也是死黑着脸不带笑儿,平时最爱嘚瑟小世子的恭王妃直接闭门不出,而沈府不见主人出入,早早的挂上了白灯笼。
大夏天的,若是没死人,怎么挂了白灯笼,可若是死了人,怎么不见发丧定棺材?
沈府挂了灯笼的七天后,瑞王府也挂上了白灯笼。
京城的人又犯了嘀咕,啊,这不会是头七吧。
当日下午,从王府侧门抬出来了一口棺材,很普通的材质,但没有立灵堂,也没有任何仪式和话,棺材也不知抬到了什么地方。
次日,沈府摘了牌子,关了大门。
而沈府的主人沈凝青,在坐在船舱口处,搂着夜晚堂低声说着:“你说,她也要往京城去?”
怀里的姑娘点点头:“对,她京城有亲戚,但……我听见跟我说完,孙员外说了她一嘴,叫他不要多说。我怀疑是有什么事儿,晚上再去打听打听。”
而后抬头看着沈凝青:“我青儿真棒,你说这次,是不是就可以引出来后头那些人,真的出兵了?”
沈凝青摇摇头:“不至于,只是我死了,你还没死,京城还有李敬民,乱不了,但多少东耀肯定会有动静,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他没有告诉夜晚堂,他还收到了消息,陈望跑了,跑之前,给白云岫和白云隐都下了毒,见血封喉的毒,还好被救了回来,但也元气大伤。
陈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看护小皇孙的人,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但现在他没空管这些,只想赶紧到鹤鸣国,把夜晚堂的病治好,顺便……问问他父母的事情。
瑞王妾室
几日的挑拨离间,让孙员外家鸡飞狗跳,孙夫人和许老二彻底分房睡,许老二还睡了个下房,这一日,夜晚堂勒紧了腰肢,扭着身子到了许老二的屋子轻轻敲门:“许家哥哥在吗?我是婉儿啊,和孙夫人关系好的婉儿啊?”
许晓龙本不爱搭理他,他总觉得事情就是从她嘴里走漏的,但也没有实锤,毕竟孙夫人从之前就有所怀疑,肯定找人去打听了,这也不是什么辛密事,肯定能打听出来,没准是最近得到了消息。
但随不情愿,开始开了门的一角,问道:“有事吗?”门没有全开,昏暗的灯光半遮半掩着夜晚堂柔美的身段和清秀略施脂粉的脸,他脑子一热,就把人给让了进来,回过神的时候,夜晚堂已经坐在床上了。
他轻轻朝着许晓龙抛了一个媚眼,柔声道:“哥哥,快来坐着,婉儿有一事相求。”
他并没有赵绵柔那么倾国倾城,甚至都没有沈凝青清秀,可骗个许晓龙绰绰有余了,毕竟他每天面对的孙夫人,比夜晚堂可差远了,于是这一个媚眼直接就把他骨头给看酥了。
“何事啊?”看着夜晚堂的脸,他就忘了刚才的质疑和烦躁。
夜晚堂顺着,委屈的说:“孙姐姐前几日给过婉儿一盘糕点,还没吃几口,就全让表哥抢去了,这几日船上动荡太大,我食不下咽的,今日下船采买又太贵了,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手上这几个姐姐给我的镯子,可这些太贵重了不好换银钱要留着做嫁妆的,就问问哥哥,可否替婉儿再讨要一盘点心来?”
许晓龙一瞧这样心就软了,登时就答应了下来,而后问道:“你和表哥不是京城来的吗?京城可都是有钱人家,怎的你过的这么拘谨?”
夜晚堂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忍着恶心演道:“不是啦,表哥是京城的,我家就住在郊区,跟表哥基本没什么联系,这次是顺路一起走,我帮着照顾些,表哥管我饭吃,仅此而已。”
说完,抬手直接拉上了许晓龙的袖子:“哥哥,就帮帮人家吧。”
他的计划很简单,许晓龙这人,贪财好色,贪财,孙夫人已经能帮他满足了,他就差个好色,色嘛……只能夜晚堂上。
于是之后的每天,他都去陪许晓龙聊会天,料到自己恶心的忍不住了再回去找沈凝青存温,前几日还都是女孩子家要个小首饰吃食什么的,真混熟了,才开始问话,孙夫人被嘱咐过少透露鹤鸣国的事,可许晓龙好套话。
说起演戏,夜晚堂和沈凝青都十分敬业,不去戏班子都可惜了,以前只觉沈凝青装起柔弱来很有一套,如今看来,他再装,也是明明白白的男生样子,而夜晚堂,是彻彻底底的把自己当成了大姑娘。
“二哥哥~再给婉儿讲讲吧,那鹤鸣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终于讲到了重点,孙员外家离边境近,认识的人竟然是鹤鸣国京城的人,还是手眼通天的相府,根据夜晚堂的经验,但凡能扯上丞相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许晓龙,喝了口小酒,面对着美人,就更加口无遮拦,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孙员外本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靠着给鹤鸣国做些外贸生意,维持生计,但司徒家近乎要一家独大,这生意也不好做,于是祁县的县令就找了上来,让他以做生意的名义,给鹤鸣国京城运输密信,而信的源头,就是鹤鸣国的丞相。
送出的每一封,都是泠国的机密,每一件物品,都是上好的宝贝。
县令和他只是接手抽成,源头,是京城的柳煜川。
随着柳煜川的死,这门生意也停了下来,很快就做不下去了,此行,就是为了逃避衙门的追捕,准备举家迁往鹤鸣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