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漪函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主要是其他几个在围着裴时薇聊天。
&esp;&esp;那几个人嬉皮笑脸,问东问西的,行为举止似乎有些过分亲密了,裴时薇却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esp;&esp;又看了一小会儿,盛漪函缓缓收回视线,落在桌面的半杯橙汁上,抿着嘴心想,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未及深思,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油腻的男人声音。
&esp;&esp;嘿,美女!
&esp;&esp;盛漪函一抬头,发现来人还不止一个,一共有四五个男人。
&esp;&esp;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是喝点酒就现原形了,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往盛漪函脸上瞟。
&esp;&esp;卢芝眉头皱起,正要上前阻止,却有另外几个人先她一步,跟对方搭上了腔。
&esp;&esp;兄弟,在说什么呢?
&esp;&esp;也说给我听听,啊?
&esp;&esp;是根哥手底下的人,刚才关注到这边的动静,直接过来挡在前面,这帮人个个身强体壮,手臂上肌肉隆起,耍赖般拦着路。
&esp;&esp;油腻男被他们挡住死活过不来,就有点生气了。
&esp;&esp;关你们什么事?
&esp;&esp;这边为首的小伙子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个大耳刮子,这一下猝不及防,把油腻男揍得鼻血长流,扑倒在地上。
&esp;&esp;呸!你什么东西啊?
&esp;&esp;油腻男从地上挣扎起来,似乎觉得有点丢了面子,借着酒劲还想再打架,幸好被他那几个朋友及时劝回去了。
&esp;&esp;全程,盛漪函没有做任何干涉的举动,根哥那边的人过来以后,她就静静垂下眼眸,不闻不问。
&esp;&esp;酒吧偏黄的灯光均匀洒下来,轻柔地铺在桌面上。
&esp;&esp;盛漪函低着头视线往下扫,忽然瞥见一条长长的影子,站在光照过来的方位,堪堪遮住半边亮光。
&esp;&esp;那个人走来时,步伐携着一阵来自室外的冷空气,盛漪函对烟味很敏感,几乎立刻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esp;&esp;盛漪函一声嗤笑,缓缓抬起头来,微微仰起脸望着裴时薇。
&esp;&esp;抬眸那一瞬习惯性扬了扬眉毛,从前身上那股散漫不羁的张扬脾气,仿佛又尽数回来了。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意思。
&esp;&esp;裴时薇蛮不讲理,强行从狭窄的过道里挤进来,晃荡到盛漪函面前,浑身沾满了戾气,笑意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嚣张猖狂。
&esp;&esp;我就是想和你,单独聊聊。
&esp;&esp;事情闹成这样,盛漪函心情有点烦躁,很想让裴时薇从她面前立刻消失,她压根没兴趣陪裴时薇继续玩下去。
&esp;&esp;谁知,赶人的话尚未出口,裴时薇反倒坦然地替她说出来了。
&esp;&esp;嫌我烦了啊?想赶我走?
&esp;&esp;顿时,盛漪函眉头皱得更紧,她恨她所有心思都能被裴时薇看透。
&esp;&esp;你到底想
&esp;&esp;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忽然袭来,钳住盛漪函的手腕,那力道几乎像是要将她手腕狠狠捏碎。
&esp;&esp;盛漪函浑身一颤,差点痛出了眼泪。
&esp;&esp;裴时薇使劲拖拽着盛漪函的手腕,不由分说,拉着她径直往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esp;&esp;
&esp;&esp;裴时薇,你疯了!
&esp;&esp;酒吧二楼有一处开放式平台。
&esp;&esp;时至深冬,夜晚气温骤降,没有客人愿意待在这里吹冷风,反而显得清净,因而裴时薇选了这里作为聊天地点。
&esp;&esp;盛漪函一路都被裴时薇死攥着手腕,被迫从楼梯上到二楼平台时,手腕几乎已经疼痛到麻木。
&esp;&esp;忍无可忍,盛漪函大声呵斥了一声:裴时薇,你疯了!
&esp;&esp;裴时薇听到以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esp;&esp;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esp;&esp;那双澄澈的眼眸中,之前那些凶狠的戾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明平和。
&esp;&esp;仿佛峰回路转,大雾散去,了无踪迹。
&esp;&esp;这些转变只发生在一瞬间,连盛漪函都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真实的裴时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