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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艺术就是雕刻（第5页）

吊着的陈骏。

坐着的赵东。

顾曦沉默了。

她环视四周，雨声还在继续，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眼前的景象出了她所有的预料。

她想过江逐月可能会被追杀，可能会受伤，可能会躲起来。

她没想过江逐月把追杀的人全宰了，还在仓库里搞起了人体艺术。

顾曦低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江逐月，又看了看那具血淋淋的人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陆文州？”

凌循坐起身，揉了揉疼的脸颊，点了点头：“嗯。”

“你扒了他的皮？”

“嗯。”凌循指了指地上的人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你看，我雕的玫瑰，跟袖扣上一模一样。”

顾曦看着那张人皮上精细的雕刻，又看了看江逐月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疯子。

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曦心里那点残留的怒火，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走到那具血人身旁，蹲下身。

陆文州还有呼吸，很微弱，但确实还活着，他的脸还保留着皮肤，能认出来是他，但除此之外，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了。

顾曦伸出手，抓住陆文州的头，把他的脸提起来。

陆文州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杀了望舒的时候，你很开心是吗，陆医生？”顾曦轻声问。

陆文州的喉咙里出呜咽声，已经说不出话，他的声带在刚才的惨叫中已经彻底受损了。

顾曦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抽出腰间的匕，刀尖抵在陆文州的下颚。

“不说，那就别说了。”

刀尖从下颚刺入，向上斜插，穿透口腔，从鼻子的位置穿出。

陆文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这次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顾曦松开手，任由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她站起身，甩了甩匕上的血，联络阿雅让她带人过来处理现场。

凌循看着顾曦的举动眨眨眼，突然开口：“你好残忍。”

仓库里一片寂静。

吊着的陈骏瞪大眼睛。

赵东嘴角抽搐。

系统在凌循脑子里出无声的叹息。

顾曦转过头，盯着江逐月看了三秒，然后气笑了。

“我残忍？”她走到江逐月面前，指着地上那具血淋淋的人体，又指了指那张人皮。

“江逐月，你把他活扒了皮，还在皮上雕花，然后说我残忍？”

凌循认真地点点头：“你捅他鼻子，很疼的。”

顾曦：“……”

她突然觉得，跟这个神经病讲道理，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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