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您可知……徒儿是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的?”
&esp;&esp;他知道百里平不会理会他,于是自己问过,又自己答道:“您还记得徒儿小时候,您带徒儿去东海除妖的那次么?”
&esp;&esp;“那时徒儿年幼,灵力低微,您为了救我,不慎被那妖物的毒涎溅到,回宗门后,在思过潭中浸泡祛毒……”
&esp;&esp;“那夜月色很好,徒儿担心您伤势,偷偷前去,刚好见您靠在潭边青石上,阖目调息。月光照在您身上,思过潭从没那样好看过……”
&esp;&esp;“徒儿那时就站在树影里,看了好久好久……从上到下,连您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日夜夜,不敢稍忘……”
&esp;&esp;“所以徒儿才能捏得这般像啊。”
&esp;&esp;百里平闭了闭目,仍不出声,脸现苍白之色。
&esp;&esp;厉图南又轻轻抖了一下,手指冷得像冰,沿着百里平胸前缓缓滑下,落在他腰侧的衣带上,轻轻一扯,就将他外袍打开了。
&esp;&esp;“至于……”
&esp;&esp;他的声音更低,故意停顿了下,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扫去。
&esp;&esp;“至于那隐密之处……徒儿虽未有幸亲见,却也凭着想象,仔细雕琢过了……不知师尊可还满意?”
&esp;&esp;他口中如此亵渎,手上的动作却近乎虔诚,一点点捻开中衣的系扣,捏着半片前襟,缓缓掀开,露出其下玉白的肌肤。
&esp;&esp;可忽然,百里平轻声道:“图南。”
&esp;&esp;厉图南的动作便止住了。
&esp;&esp;百里平看着他,目光当中不是厌恶、不是怒火滔天、也不是拒人千里。
&esp;&esp;厉图南看不出那是什么,只觉身体一时轻了,有什么将他向上去扯,满腹脏腑绞在一起,反而沉甸甸将他向下坠着。
&esp;&esp;顿了一顿,百里平道:“别做会后悔的事。”
&esp;&esp;厉图南猛地一怔。
&esp;&esp;慢慢地,他眼中的赤红向两边退去,黑色的瞳仁间浮起一丝清明。
&esp;&esp;然后他便看见自己,看见他坐在百里平的腰间,而百里平被红色的丝线拉扯开手脚禁锢在床上,衣衫散乱,一身狼藉。
&esp;&esp;嘴唇带血,已经高高肿起,仿佛仍带着几分方才的靡乱,可是那双看过来的眼睛……
&esp;&esp;厉图南猛地别开眼去。
&esp;&esp;又一次,他浑身发抖,不可自制,这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颤得更加厉害。
&esp;&esp;一千道烈火焚尽,恐惧终于从心底里伸出只手,攀住他的脖子,扣住喉咙,一点一点扼紧了。
&esp;&esp;无边的绝望好像粘稠的海,遮天蔽日地覆压下来,将他沉沉笼在下面。
&esp;&esp;一泓酸涩的苦水涌上喉头,他从没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地意识到,他从此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不,不……
&esp;&esp;他并不想这样啊!
&esp;&esp;“师尊……”厉图南看着别处,“顾师弟他们,来救您了,好多人……”
&esp;&esp;一点一点,他转回了脸,极力想要住口,却听着自己的声音慢慢道:
&esp;&esp;“师尊疼一疼我,不然徒儿便一个个杀过去。毕竟……”
&esp;&esp;“徒儿已经如此,也不在乎再添多少命债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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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图南:清醒地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