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尽管进门时,唐大脑袋已经和门卫说过是来捐款的,可刘院长听我说完以后,还是难掩兴奋之色。
&esp;&esp;“当然可以,我带童老参观!”
&esp;&esp;我报给他的名字是童国梁,我们三个人名字中各取一个字。
&esp;&esp;为了混淆视线,把唐大脑袋的亮改成了梁。
&esp;&esp;一行人引着我和老疙瘩往后面楼走。
&esp;&esp;唐大脑袋此时粘着小胡子,是我的专职司机兼保镖,紧紧跟在身后。
&esp;&esp;刘院长边走边介绍道:“我们福利院始建于1984年,总建筑面积平方米,有居室楼、康复楼、医疗楼等主体设施,共有500余张床位,收养的都是0—15岁的孤残儿童……”
&esp;&esp;康复楼里,一间间教室都是满的。
&esp;&esp;我们站在一间教室窗外往里看,里面是聋哑儿童的康复课,有二十几个孩子,两个女老师。
&esp;&esp;桌椅老旧,教室里别说空调,连个电扇都没有。
&esp;&esp;孩子们咿咿呀呀学着手语,一张张小脸儿上都是汗水。
&esp;&esp;老疙瘩眼睛有些红,连忙用手背点了两下眼眶,唯恐眼泪弄花了妆。
&esp;&esp;话说这位刘院长也是个高人,听说我这便宜“孙女”是聋哑人后,特意带我们站在了这间教室前。
&esp;&esp;看了好大一圈。
&esp;&esp;虽说这是家社会福利事业单位,可这个条件也是不怎么样。
&esp;&esp;回到办公楼。
&esp;&esp;办公室主任叫过来两个年轻女孩儿,张罗着倒茶。
&esp;&esp;大伙落座,唐大脑袋一直站在我身后。
&esp;&esp;刘院长讲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欢迎海外游子回归祖国等等。
&esp;&esp;其他那几位也要讲,我连忙拦住,这要是放任他们说下去,天黑都回不去。
&esp;&esp;我叹了口气,声音苍老中透着伤感:“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今天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捐款!”
&esp;&esp;刘院长搓着手说:“谢谢,太谢谢了!”
&esp;&esp;会议室里热闹起来,那几位领导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又说要举办个什么捐赠仪式,还要请报社和电视台。
&esp;&esp;我吓了一跳,摆摆手说:“这些就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esp;&esp;“童老,您说,多少个要求都不过分!”
&esp;&esp;刘院长说完,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都住了嘴。
&esp;&esp;我歪了一下头。
&esp;&esp;大脑袋把手里的包打开,拿出了厚厚一沓人民币,放在了桌子上。
&esp;&esp;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桌子上的钱说不出话来。
&esp;&esp;估计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们这样捐款的,就这么赤裸裸地拿出现金拍桌子上。
&esp;&esp;我说:“这是100万,只需要给我打个收条就行!”
&esp;&esp;“收条就写:今收到三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捐款,共计100万元整,特此说明!”
&esp;&esp;“再留下日期,签上院长的名字,盖上公章即可!”
&esp;&esp;“刘院长,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没没没,没问题!”他连连摆手,又小心翼翼地问:“不需要落上您的名字吗?”
&esp;&esp;我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只希望你们把钱都用在孩子身上就行!”
&esp;&esp;他正色道:“您放心,专款专用,下次您老再来,孩子们肯定坐在有空调的教室里上课……”
&esp;&esp;我也不再多说,拿到那张收条后就撤了。
&esp;&esp;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收条有什么用,可总要留下一点儿凭据,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呢?
&esp;&esp;一下午的时间,我们走马观花,跑了五家儿童福利院。
&esp;&esp;流程都一样,每家一百万,也都要了收条。
&esp;&esp;我留下了一百万,这是给雪城福利院的,毕竟那里曾经是我的家。
&esp;&esp;那辆虎头奔加满油后,被我们遗弃在了学院南路,车里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大脑袋又把前后的假车牌换了下来。
&esp;&esp;打了一辆车,回到柳荫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esp;&esp;锁好院门,唐大脑袋一把搂过了老疙瘩,贱兮兮道:“妹子,晚上哥搂你睡……”
&esp;&esp;“搂个粑粑!”老疙瘩抬起穿着肉色丝袜的膝盖,顶向了他的裤裆。
&esp;&esp;唐大脑袋肥胖的身子一转,躲了过去。
&esp;&esp;老疙瘩扯下假发,骂道:“这一天,憋死我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