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惊讶起来,“不可能,张建军哪里有什么妹妹?”
&esp;&esp;“直系亲属呢?”
&esp;&esp;“没有,”他摇起了头,“别说亲妹妹,他连社会上的马子都没有,他不像图四,爱玩儿!”
&esp;&esp;我听明白了,应该是张建军的父亲和张思洋父亲闹翻以后,就始终没有来往。
&esp;&esp;再加上一个住城里,一个住在乡下。
&esp;&esp;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张建军竟然还有一个亲叔叔,并且还有个妹妹。
&esp;&esp;“对了,”大憨继续说:“我听说图四死了以后,还留下一个遗腹子,周疯子和小马他们好顿找,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找着了!”
&esp;&esp;“是个小男孩,都两岁多了!”
&esp;&esp;“那也是个傻娘们,你说人都死了,打掉得了,她还偷着生下来了……”
&esp;&esp;“话说张建军也是真他妈讲究,把那女人和孩子都接去了鹤城,像对自己儿子一样……又是买房子,又是安排工作,还给那女人办了事业编,进了政府上班……”
&esp;&esp;他嘴里啧啧有声,很是羡慕。
&esp;&esp;不知道是羡慕这个女人的好运气,还是羡慕这些人的兄弟情。
&esp;&esp;我根本不知道图四是谁,听了个稀里糊涂,感觉应该是张建军的发小。
&esp;&esp;估计是跟周疯子混的,打架死了。
&esp;&esp;接下来,他又说起小马哥。
&esp;&esp;小马哥大名叫马晓华,他出来玩的时间比周疯子要早,也比周疯子大了五岁。
&esp;&esp;他以前爱写诗又爱跳舞,还有些女性化,所以绰号马小花。
&esp;&esp;好多社会上的人,那时候都喊他花姐。
&esp;&esp;我听的目瞪口呆,仔细回想那晚小马哥的模样,哪里有一点儿女性化特征?
&esp;&esp;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着。
&esp;&esp;小马哥先认识的,是周疯子的发小老嫖。
&esp;&esp;大约是1988年左右,才跟着周疯子倒腾木材,后来他们干的越来越大,木材生意都是小马哥负责。
&esp;&esp;我问他,为什么曾经的花姐,变成了现在的小马哥?
&esp;&esp;大憨挠了挠头,说他曾经因为朋友被判了几年,不过好像就蹲了一年,还是两年就出来了。
&esp;&esp;结婚以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esp;&esp;慢慢的,大家不是喊他马总、马哥,就喊小马哥。
&esp;&esp;我问这个人的人品和口碑怎么样?
&esp;&esp;他竖起了大拇指。
&esp;&esp;按理说,因为大哥郝爱国的事情,他应该恨周疯子这伙人,可就是很不起来。
&esp;&esp;郝爱国要不是和他们的仇家站在一起,人家也不会对付他。
&esp;&esp;接下来,他又讲起兴安城的一些往事,我这才明白图四是谁,还有为了纪念他,周疯子捐的那座图浩桥。
&esp;&esp;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听得津津有味。
&esp;&esp;说着话,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
&esp;&esp;我起身张罗着去睡觉,出门时问他:“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觉得也就小马哥和张建军算是沾点儿黑,因为他们敢打敢拼,心也够狠!”
&esp;&esp;“可周疯子和杨七哥他们真不像,人家也没欺压过平头老百姓,甚至连巧取豪夺都没有过,这算什么黑社会?”
&esp;&esp;大憨嘿嘿直笑:“人家周大董事长,也从来不承认自己混过社会呀!”
&esp;&esp;“其实吧,我觉得表面的狠真不算什么,想想曾经和他作对的那些人,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esp;&esp;我问:“一个都没有?”
&esp;&esp;他十分肯定:“一个都没有!”
&esp;&esp;——
&esp;&esp;作者注:关于兴安城周疯子他们的故事,是我在番茄的第三本书,请搜索:《重回1985:东北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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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个人走出茶室。
&esp;&esp;我抬头看了看星空,悠悠道:“都说人不狠,站不稳!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八十年代,想在一座城市里混出个人样来,不容易呀!”
&esp;&esp;大憨惭愧道:“所以嘛,我就没混出来!”
&esp;&esp;我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安稳就好!”
&esp;&esp;“是,武总说的对!”他垂着手,十分恭敬。
&esp;&esp;“我哪里是什么总,以后喊我小武就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