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认出了我。
&esp;&esp;这人就是今天春天,我和唐大脑袋他俩从太原回来以后,有天晚上我和张妖精牵着虎子沿后海溜达,遇到的那个公鸭嗓。
&esp;&esp;当时他带着女朋友,牵着一条黑色没尾巴的罗威纳。
&esp;&esp;因为挑衅我,被虎子一口咬死了!
&esp;&esp;石珊一口干了杯中酒,然后拉着我落座。
&esp;&esp;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笑道:“石老妹儿,改胃口了?喜欢这么年轻的了?”
&esp;&esp;“老田,别他妈扯犊子!这是我弟弟!”石珊笑道。
&esp;&esp;我也不说话,坐在了她身边。
&esp;&esp;想想挺有意思的,十几分钟以前,还都是陌生人,现在竟然坐在一起喝上酒了!
&esp;&esp;韩家兄弟
&esp;&esp;一个胖子说:“啥弟弟?我看是情弟弟吧?”
&esp;&esp;众人哄堂大笑。
&esp;&esp;石珊也不生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张嘴“叭叭叭”真能说,很快就把这些人说灭火了。
&esp;&esp;矛头调转方向,这些人开始调戏起我斜对面一个披肩发女人。
&esp;&esp;我伏在石珊耳边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esp;&esp;“都是同行,非要弄个什么建筑材料协会,一天天胡吃海塞……”
&esp;&esp;“那你还来?”我说。
&esp;&esp;她语气中满是无奈,“没办法,不合群儿的话,就会处处受排挤,只好应付应付……”
&esp;&esp;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个公鸭嗓正趴在一个眼镜男耳边说着什么。
&esp;&esp;我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愤恨。
&esp;&esp;这小子,要使坏!
&esp;&esp;“石姐,那两个人是谁?”
&esp;&esp;我眼神飘向了公鸭嗓他俩。
&esp;&esp;“这是兄弟俩,弟弟叫韩凯,戴眼镜的是哥哥,叫韩铭,天津人,来京城十几年了,一直从事建材生意……”
&esp;&esp;她收回了目光,看了我一眼,“认识?”
&esp;&esp;我点了点头,“有点儿过节!”
&esp;&esp;她一脸疑问。
&esp;&esp;我只好解释了两句:“春天的时候,我牵我家狗遛弯,这个韩凯也牵着一条狗,说话贼难听,我家狗就把他的狗咬死了……”
&esp;&esp;石珊脸色凝重起来:“韩凯啥也不是,可他哥韩铭不简单,认识的社会人很多,这次他对建筑材料协会的会长势在必得……咱们走吧!”
&esp;&esp;说走就走,她麻利地站起身。
&esp;&esp;这个举动让我很舒服,虽说之前她说过敬杯酒就走,可谁都明白,这话水分太大。
&esp;&esp;此时她知道我和韩凯有仇后,马上就要离开。
&esp;&esp;这是怕我吃亏呀!
&esp;&esp;石珊笑吟吟端起了酒杯,“各位,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我敬大伙一杯,就先告辞了!”
&esp;&esp;“我喝三个,你们随意!先干为敬!”
&esp;&esp;说完,她一口干了七钱杯里的白酒,拿起桌子上精装的二锅头自己倒满,又干了一杯。
&esp;&esp;继续倒满,继续干杯。
&esp;&esp;这三杯酒喝的,毫不拖泥带水!
&esp;&esp;我不禁暗叹,好一个东北娘们!
&esp;&esp;爽快!
&esp;&esp;好多人也都拿起了酒杯,有人开始叫好,有人还在鼓掌。
&esp;&esp;大部分人都干了杯中酒。
&esp;&esp;看得出来,刚才这些人虽然和她打打闹闹,但对她并没有真的敌意,甚至还有些许敬佩。
&esp;&esp;这或许和她的性格有关系。
&esp;&esp;我看的清楚,韩凯和他哥一动没动,连酒杯都没端。
&esp;&esp;还是要找茬的节奏!
&esp;&esp;“各位,咱们改日再聚!”说完,石珊转身就走,伸手拉了我胳膊一下。
&esp;&esp;我身后响起了一些椅子挪动的声音,好多人在起身相送。
&esp;&esp;两个人才迈出去两步,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