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意外,墙上有幅油画还健在。
&esp;&esp;于是走过去,站在了画前。
&esp;&esp;雪山脚下,奔跑的一匹白色骏马,飘逸的鬃毛纷纷扬扬。
&esp;&esp;这场景好熟悉,正是我在错高村村尾,远眺杰钦朗拉嘎布雪山时看到的景象。
&esp;&esp;简直是一模一样!
&esp;&esp;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儿?
&esp;&esp;石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喜欢这幅画?”
&esp;&esp;我“嗯”了一声。
&esp;&esp;“这是几年前去西藏买的,姐属马,见这马画的漂亮,就买了下来,也不贵……”
&esp;&esp;她也属马?
&esp;&esp;我怔怔出神起来,以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esp;&esp;又是一个属马的,难道她才是我的贵人?
&esp;&esp;不对呀,从前天晚上认识以后,好像自己是她的贵人才对……
&esp;&esp;“姐是哪年的?”
&esp;&esp;“54年,怎么了?”
&esp;&esp;我又“哦”了一声,整整大了张思洋一旬,今年46岁。
&esp;&esp;“过来喝水,在这儿傻站着干嘛?”她张罗着。
&esp;&esp;两个人刚坐好,一个女孩儿就端着茶水进来了,我接了过去,女孩儿抿嘴一笑,羞羞答答出去了。
&esp;&esp;茶几没有了,我只好用手端着茶杯。
&esp;&esp;我没话找话:“生意好做吗?”
&esp;&esp;“好做?”她叹了口气,“现在四处都是大工地,要货的是多,可钱太难要,哎,愁死我了!”
&esp;&esp;“你们主营什么?”
&esp;&esp;“钢材!以前沙子、水泥、红砖、电缆什么的都做,利润太低,后来就只做钢材……”
&esp;&esp;我有些不解,“盖楼不是挺赚钱的嘛,怎么工地还欠钱不给?”
&esp;&esp;“分包的太多,一层层扒皮……哎,不说了,闹心!”
&esp;&esp;“直接供给承包方不就得了?”
&esp;&esp;“哪儿那么容易呀,现在的房地产公司都是香饽饽,一个个眼高过顶,根本接触不上……”
&esp;&esp;你看看,这哪儿是我的贵人,明明我是她的贵人才对!
&esp;&esp;“我认识两家公司,有机会给姐介绍介绍?”
&esp;&esp;石珊眼珠子就瞪圆了,“哪家?”
&esp;&esp;“东北地产,还有一个刚成立的,叫思洋地产……”
&esp;&esp;“真的——?!”她嗓门瞬间高了八度,“你认识东北地产的?谁呀?”
&esp;&esp;“七哥,他是我结拜大哥,哦,对,他大名叫杨历年……还有,闫二哥好像也要做地产生意……”
&esp;&esp;我说了半天,石珊就这么微张着嘴,傻了一样看我。
&esp;&esp;“姐?姐?!”我叫她。
&esp;&esp;就见她双手合十,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esp;&esp;“姐,你还是居士?”
&esp;&esp;念叨完以后,她才说:“离婚那年我去五台山,有个老和尚,说我人到中年会起一波大财运,这波财运不止旺,时间更长……”
&esp;&esp;我想说,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还没说啥呢呀!
&esp;&esp;“你这个弟弟我没白认,以后姐给你提成,百分之十五!不行不行……”她直摇脑袋,“百分之二十!姐至少给你留出来百分之二十!”
&esp;&esp;我哭笑不得,这姐姐真是毫不做作,心直口快,有啥就说啥。
&esp;&esp;“姐,我一分钱不要,他们用谁的都是用,只要你提供的东西能保质保量就成……”
&esp;&esp;“不行!”她一再摇脑袋,“没那么干的,咱亲是亲,财是财!”
&esp;&esp;我笑着喝茶,也不和她犟。
&esp;&esp;正说着钢材的事,不料她瞬间转换了话题,让人措手不及。
&esp;&esp;“昨晚,我听你家那个姓蒲的说,老弟你还没结婚?也没女朋友?”
&esp;&esp;她问的一脸神秘,掩饰不住的兴奋。
&esp;&esp;“那个……也不算没有吧,就是没结婚……”我说。
&esp;&esp;“没结婚就行!”她手一挥,“我有个小老妹儿,长得贼带劲,工作也好,改天姐给你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