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后来……
&esp;&esp;“怎么又是你?”
&esp;&esp;“把兜都翻出来,快点儿!”
&esp;&esp;“你赖上我了是不是?我是你爹呀?该你的?还得请你吃面条?”
&esp;&esp;“昨晚回来的?”
&esp;&esp;“还抽红梅呢?”
&esp;&esp;“小武啊,以后无论做啥,咱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知道了吗?”
&esp;&esp;“……”
&esp;&esp;我不敢大声哭,可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
&esp;&esp;这时,大老张的手动了一下,我连忙抬起头,两只手拼命擦眼泪。
&esp;&esp;大老张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看着我,渐渐的,笑了……
&esp;&esp;那笑容和以前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
&esp;&esp;“叔,我来看你了,没事儿,咱没事儿嗷,我带你去京城,那儿的大夫贼厉害,你肯定没事儿的……”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缓缓抬起了右手。
&esp;&esp;我以为要摸我,连忙把脸往前凑。
&esp;&esp;他的手在我嘴角位置抹了一下,随后胳膊就软了,掉在了床上。
&esp;&esp;再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esp;&esp;“叔——!!!”
&esp;&esp;我惨嚎一声,“噗嗵”一下跪在了床前,悲痛欲绝。
&esp;&esp;许副局长
&esp;&esp;也不知哭了多久,再抬头时,已经满房间的人了。
&esp;&esp;李玉兰扑在了大老张身上,张思洋半抱着她,也在跟着哭,小静挣扎着往前扑,虎子红着眼睛按着。
&esp;&esp;刘指导员劝:“弟妹,人死不能复生,别哭了,还有后事要办……”
&esp;&esp;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esp;&esp;是呀,还不哭的时候,事发突然,婶子肯定什么准备都没有,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esp;&esp;李玉兰哭休克了,大夫和护士连忙过来,抬到了旁边房间。
&esp;&esp;张思洋过去陪着了。
&esp;&esp;我问小静:“爸爸家里有新警服吗?”
&esp;&esp;“有,好几套呢,他很少穿……”
&esp;&esp;“好!”我看向了虎子,“麻烦虎子哥跑一趟,我告诉你地址……”
&esp;&esp;接下来,我和白所长、刘指导员一起商量,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
&esp;&esp;一个小时以后,天色蒙蒙亮,虎子回来了,我亲手给大老张换上了一套新警服。
&esp;&esp;白所长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电动剃须刀,我开始给他刮胡子。
&esp;&esp;刮着刮着,眼泪又忍不住了。
&esp;&esp;看着像睡着了一样的大老张,第一次发现,他长得其实挺精神的!
&esp;&esp;只是平时出勤不穿警服,和街上邋里邋遢的老贼没什么两样。
&esp;&esp;很快,尸体推进了太平间。
&esp;&esp;灵堂搭建在了大老张家,到了上班时间,街道、邻居和派出所来祭拜的人开始络绎不绝。
&esp;&esp;直到上午十点多,遗像才洗出来摆好。
&esp;&esp;我给大头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一句话,“来雪城,帮我操办一场白事儿!”
&esp;&esp;大头回答的更简单:“知道了!”
&esp;&esp;这几年,李玉兰开铁板烧赚了一些钱,今年我又给她拿了一笔钱,新开了一家日式铁板烧,生意相当不错。
&esp;&esp;虽说赚到钱了,可两口子都不是张扬的人,还一直住在以前的老楼。
&esp;&esp;人多了以后,有些挤。
&esp;&esp;屋里、楼道里、楼外,都站了好多人。
&esp;&esp;张思洋买了几条烟还有茶叶,又叫了她集团的人,都在忙着招呼客人。
&esp;&esp;都说患难见真情,真遇到事儿时,这个女人真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