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转念才明白,难道他和崔承铉做的是钢琴贸易?
&esp;&esp;这时候,钢琴声已经响了起来。
&esp;&esp;原谅我才疏学浅,没听过这首曲子,不过弹的还可以,业余七八级的水平。
&esp;&esp;弹完了,餐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esp;&esp;不是说金社长弹的难听,而是他傲慢的态度和语气,让好多人心里都不舒服。
&esp;&esp;崔承铉和另一个中年人、年轻翻译都在拼命鼓掌。
&esp;&esp;金社长明显不太满意。
&esp;&esp;他紧锁着眉头,两只手按着琴键站了起来,终于能看清他整张脸了。
&esp;&esp;他又开始乌拉起来,这次他说了好多。
&esp;&esp;年轻翻译看着有些犹豫,金社长吼了起来,瞪着眼珠子像要吃人一样。
&esp;&esp;“西啪尔?!……懵枪妮!……拔卜,粗果系破……”
&esp;&esp;我一句没听懂,可也看得出来,这家伙是在骂人。
&esp;&esp;小翻译缩了缩头,连忙说:“金、金社长说、说他们的国民教育和、和我们不一样,家家户户的小孩子从小就会弹钢琴,今晚如果有客人能上来弹一首完整的曲目,他给所有客人买单……”
&esp;&esp;嗡——
&esp;&esp;这一席话惹了众怒,议论声四起。
&esp;&esp;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刚要说话,被对面的女孩制止了。
&esp;&esp;有人喊:“说啥呢?”
&esp;&esp;“对呀,玩儿呢?”
&esp;&esp;一个光头汉子不顾旁边女人拉扯他,站起来就骂:“操尼玛,跑我们这疙瘩装逼来了是不?”
&esp;&esp;他这一骂可好,又冒出来好多人开始指责。
&esp;&esp;我撇了一眼这位光头大哥,这家伙明显是第一次来西餐厅,西服都好像是借的,很不合身。
&esp;&esp;可此时看着还挺顺眼!
&esp;&esp;金社长面不改色,竟然说起了汉语:“这位先生,你会弹钢琴吗?”
&esp;&esp;光头一愣。
&esp;&esp;一个中年女人不悦道:“会说中国话呀,那还整个翻译嘎哈?”
&esp;&esp;旁边胖呼呼的女人说:“嘎哈,装逼呗!”
&esp;&esp;众人大笑。
&esp;&esp;金社长也不往耳朵里进,只是看着光头,“你,会吗?”
&esp;&esp;“操!”光头骂了一句,脸都红了,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不会!”
&esp;&esp;金社长目光炯炯,扫视一圈大厅里的客人,扯着脖子喊:“你们,有会的吗?”
&esp;&esp;所有客人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可没人说话。
&esp;&esp;我理解他们,这年头,能让家里孩子学钢琴的都不是很多,退回二十年前,这些人有几个看过钢琴?
&esp;&esp;金社长和另一个中年人说笑了几句,随后满脸讽刺地看着众人,“这就是你们的国民素质……”
&esp;&esp;“放屁!”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抓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手,就站了起来。
&esp;&esp;此时我也是个中年人,头发花白,相貌忠厚,腰背挺得笔直。
&esp;&esp;见我骂完人又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esp;&esp;我大步走了过去,四个人都在看着我,我沉声道:“让让吧?好狗还不挡道呢,我来弹一首!”
&esp;&esp;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鼓掌叫好。
&esp;&esp;本来是个优雅的西餐厅,瞬间成了路边大排档。
&esp;&esp;走过我身边时,金社长嘴角又挂上了那抹轻蔑的笑,我一只脚悄悄勾起了地上的麦克线,正正好好绊住了他一只脚。
&esp;&esp;呀——?!
&esp;&esp;眼瞅着这货就要摔倒,不料走在前面的崔承铉回身、反手,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esp;&esp;我不由一怔,他身上有功夫?!
&esp;&esp;别小看拉这一下,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反应速度!
&esp;&esp;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到,已经坐在了琴凳上。
&esp;&esp;这个崔承铉,不是普通人!
&esp;&esp;四个人就站在钢琴前看着我,除了那个小翻译,都抱着肩膀,好多客人也都站了起来。
&esp;&esp;我拿起支在琴箱位置的麦克风,吹了两下说:“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子曰: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麻烦哪位朋友能给我解释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