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开着一辆军绿色的陆巡,我不远不近跟着。
&esp;&esp;很快,来到了位于道里区友谊路555号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这里是去年开业的,生意非常好。
&esp;&esp;我一直坐在车里,停在路边。
&esp;&esp;再过一会儿他不出来的话,我就撤了。
&esp;&esp;本来我已经想放弃他了,觉得再跟下去意义不大,甚至已经动了干脆直接绑许副局长的心思。
&esp;&esp;可无意间见到了崔承铉的身手,还有电话里的字母,又让我有了兴趣。
&esp;&esp;他出来,一个人上了车。
&esp;&esp;奇怪,他没回家。
&esp;&esp;半个小时后,开进了一座新小区:东北名苑。
&esp;&esp;我想起来了,这是东北集团开发建设的,这边应该已经是三期了,秋天刚刚交房,园区很大,绿化相当不错。
&esp;&esp;他开了进去,我的车进不去,只好远远停在了路边,又翻墙进去。
&esp;&esp;一个多小时以后,他才开车出来。
&esp;&esp;我也早就翻墙出来了。
&esp;&esp;这儿应该是崔承铉新买的房产,11号楼1单元601,顶层。
&esp;&esp;他进去以后就亮了灯。
&esp;&esp;那盏灯很明显是施工方留下的,瓦数不大。
&esp;&esp;小区里一个住户都没有,好多楼口前都堆着水泥和红砖,家家户户都在装修。
&esp;&esp;不知道崔承铉是在查看装修进度,还是在做什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esp;&esp;出来以后,他开车直接回了家。
&esp;&esp;他家在兆麟公园附近一个老旧小区,妻子是小学老师,一个14岁的儿子在上初中。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崔承铉依旧都有应酬,直到有一天半夜,他又去了一趟东北名苑。
&esp;&esp;这让我更好奇了。
&esp;&esp;既然他每次都是半夜三更的去,我决定在他白天工作的时候去看看!
&esp;&esp;你是谁?
&esp;&esp;这天上午十点多,我跟着一辆拉木方的车,混进了小区。
&esp;&esp;太多人家装修了,小区里到处都是电镐和电锯声,有人家窗户都卸掉了,散着灰尘。
&esp;&esp;这时候就算往小区里扔个炮弹,都不会有人在意。
&esp;&esp;把车停在了10号楼前,我打出去了一个电话,这是上次来,在楼口墙上小广告上看到的号码。
&esp;&esp;“你好,我来新房子这边办事儿,忘带钥匙了,能过来开一下吗?”
&esp;&esp;电话那边是个年轻人,嘴里“秃噜,秃噜”着,看来是在吃面条,“我们可是在公安局备案的正规开锁公司,你能证明你是房主吗?”
&esp;&esp;“证明不了!”我也不撒谎,说的十分自然,“房本还没下来呢,我拿啥证明?”
&esp;&esp;“哦,在哪儿呀?”
&esp;&esp;“东北名苑!”
&esp;&esp;“一百!”
&esp;&esp;“没问题……”
&esp;&esp;锁好车,步行往11号楼走,走进楼口,差点没被电镐声震聋了。
&esp;&esp;一楼、二楼、四楼和五楼都在装修。
&esp;&esp;小伙子很快就到了,瘦瘦小小的,挎着个脏兮兮的皮兜子。
&esp;&esp;他瞄了我好几眼。
&esp;&esp;或许是楼道里太吵了,也可能是看我这副相貌太过忠厚老实,就没说什么,更没再提房本的事儿。
&esp;&esp;他从皮兜子里往出拿工具,大声喊:“不好意思,麻烦你转过去。”
&esp;&esp;“哦,好!”
&esp;&esp;我转过身。
&esp;&esp;大约十几秒钟,就听他喊:“好了,一百!”
&esp;&esp;我转过身,拿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他,笑笑说:“谢谢哈!”
&esp;&esp;“记住我手机号,以后忘了带钥匙再找我!”
&esp;&esp;“好勒!”
&esp;&esp;两个人都扯着脖子喊,我看到了他扔进兜子里的工具。
&esp;&esp;这套玩意儿我十几年前就见过,没想到这些正规开锁的,用的工具和干[飞活]用的一模一样。